祁同伟瞥了一眼,咬着牙就是不接。
他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,必须以最快度赶到沙瑞金面前。
这支录音笔就是他的免死金牌,也是他的登天梯。
只要把它交上去,何黎明必死无疑。
“育良书记,对不住了,我是真的想进步啊!”
……
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车程,祁同伟硬生生只用了五十分钟就杀进了京州市区。
这一路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,但他根本不在乎。
省委办公大楼。
祁同伟一个急刹车停好车,死死攥着证物袋,拔腿就往楼上跑。
“白秘书,我是祁同伟。我有十万火急的重要情况,必须马上向沙书记当面汇报。”祁同伟气喘吁吁地冲到沙瑞金办公室门口。
白秘书看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稍等,我去请示一下。”
沙瑞金听完白秘书的汇报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这个祁同伟,居然撇开其他人单独跑回来?
看来是抓到大鱼了,这是急着来邀功请赏呢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好的沙书记。”
片刻后,白秘书领着满头大汗的祁同伟走进了那间宽大的办公室。
祁同伟站得笔直,一脸郑重:“沙书记,我有极其重要的情况要向您汇报。”
“坐下说吧祁厅长,听说你把赵立春的堂弟给抓了?”沙瑞金坐在老板椅上,目光深邃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汉子。
“是的,赵立冬在京海长期涉黑涉恶,不仅受贿行贿,性质极其恶劣。”
“沙书记,我们刑警队在赵立冬办公室搜到了这支录音笔。”
“这里面,存有我们省一位副省级干部违法乱纪的确凿铁证。”祁同伟双手捧着证物袋,恭恭敬敬地放在沙瑞金的办公桌上。
沙瑞金眉毛一挑,打开袋子,按下了播放键。
录音播放了足足三遍,沙瑞金的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何黎明?我没记错的话,是政法委的常务副书记?”
“没错,就是他。沙书记,这足以证明赵立冬和何黎明之间存在长期的利益输送。”
“至少,何黎明嫖娼这事儿,已经是铁板钉钉了。”祁同伟赶紧补刀。
沙瑞金沉吟片刻,脸色变得无比严肃:“好!证据确凿,触目惊心。”
“我这就给纪委田国富同志打电话,对何黎明立刻采取双规措施。”
沙瑞金抄起桌上的红色座机,直接拨通了田国富的内线。
没过几分钟,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就匆匆忙忙赶到了办公室。
“沙书记,您找我?”
沙瑞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指着桌上的录音笔:“国富同志,你来听听这个,简直是荒唐!”
田国富诧异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祁同伟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这祁同伟不是在京海抓赵立冬吗?怎么突然跑回来了?难道是有什么惊天猛料?
田国富拿起录音笔听了两遍,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:“何黎明?政法委副书记?这……”
祁同伟立刻挺直腰杆:“没错!田书记,就是何黎明。”
“这录音笔是从哪来的?”
“田书记,这是从腐败分子赵立冬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搜出来的。”祁同伟正色道。
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,威严地下令:“国富同志,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必须对何黎明立即进行双规!”
“这样的干部简直就是害群之马,严重辜负了党和组织的信任!这事儿你亲自去办。”
“动作一定要快!必须从严从重处理,绝不能让这丑闻传到海里去。”
沙瑞金这是在给田国富上紧箍咒。
要是这事儿传到了上面,那些长老们会质疑他沙瑞金掌控局面的能力,连赵立春留下的烂摊子都收拾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