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高育良的一声令下,整个汉东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,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宁静之中。
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敏感时刻,主动提及那位凭空消失的侯大局长。
远在皇城根下的钟小艾,依旧过着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,每天忙着单位的公事,下班还要操心儿子和侄女姗姗的琐事。
平日里她和丈夫都是一周才通一次电话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正因为如此,对于丈夫身陷囹圄的消息,她至今仍被蒙在鼓里,毫不知情。
……
三天的时间,就像指尖流沙,眨眼便逝。
一艘庞然大物般的重型货轮,劈波斩浪,缓缓驶入了东川省海平市的东川港海域。
这里是受兔子海军严密管控的军事禁区,戒备森严。
东川省地理位置极佳,距离京城不过三百多公里,拥有着令人羡慕的深水良港和漫长的海岸线。
“立刻向J委的长们报,就说我们的大家伙——台风级攻击潜艇,已经安全抵达东川港。”
周冷风站在满是盐霜的甲板上,狠狠地伸了个懒腰,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,那是长期熬夜的证明。
这几天在海上颠簸,为了避开风暴,他几乎没合过眼,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
“是!周工!”
负责护卫的狼牙特战小队李队长,一身迷彩作战服,头戴先进的热成像夜视仪,对着周冷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眼神狂热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,一架涂装霸气的武装直升机盘旋而下。
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流,在甲板上刮起了一阵狂风,吹得人脸颊生疼,衣角猎猎作响。
“哈哈哈,冷风啊!你小子这次可是给我脸上贴金了,居然真把能下潜两千米的深海巨兽给造出来了!”
直升机还没停稳,一位身披亮白色将官服的中年男人便矫健地跳了下来。
他肩膀上那三颗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此人正是海军的一把手,司令员周耀龙!
当然,他还有另一个更亲切的身份——周冷风的亲爹。
“爸!”
“大表哥!”
周冷风快步迎上前去,身姿挺拔,对着两位长辈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。
“老周啊,你这福气真是让人嫉妒,冷风这孩子打小就是个天才,现在成了顶尖科学家,搞出来的那个海蝎无人机,射程居然能达到一万两千多米,简直是黑科技。”
此时说话的男子叫赵天亮,是赵蒙生的大公子。
他现任海军正委,肩扛中将军衔,位高权重。
说起来,这两家还是实打实的亲戚,关系铁得很。
“冷风啊,你大概还不知道,你那个海蝎无人机,前阵子在演习里一口气干掉了鹰酱五架音战机,战果辉煌啊。”
“行了老赵,叙旧的话回头再说,先让孩子去喘口气。”
“我去招呼一声,让人把重型千斤顶开过来卸货。”
插话的是海军副司令云鹰,西北云家的嫡系子弟,根正苗红的二代,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。
“爸,我实在是扛不住了,先去招待所眯两个小时,等精神头养足了,再来给你们详细讲解潜艇的性能。”
“对了云叔叔,船舱底下还压着五吨重的核心设计图纸,那是命根子,千万得看好了。”
周冷风打着哈欠,困意像潮水一样袭来,眼皮子直打架。
云鹰郑重地点了点头,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去睡吧,我找来的全是签了死刑级保密协议的军工专家,绝对万无一失。”
看着儿子倒头就睡的背影,周耀龙心里五味杂陈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,露出一丝老父亲特有的骄傲。
“这臭小子,看来是真累坏了。”
“整整五吨的设计图纸啊,这得耗费多少心血。”
周耀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亲自给儿子掖好被角,眼神充满了期待:“如果这艘潜艇真能成功深潜,对于咱们海军来说,那就是划时代的里程碑。”
在一间阴暗逼仄的小黑屋里,空气浑浊,四面墙壁仿佛要向中间挤压过来。
侯亮平瘫坐在椅子上,双眼紧闭,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身上的名牌西装早已馊了,散着难闻的味道。
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搞错了……同志们,你们真的搞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