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亮平擅自行动,严重违纪,已经被果安立案调查了。”
“我现在宣布,对侯亮平实行停职一个月、记大过处分。”
“即刻生效!”
说完,季昌明转身就走,背影透着一股决绝。
陆亦可整个人都麻了。
这就……停职了?
这也太快了吧!
下班回到家,陆亦可把这事跟母亲吴心仪说了。
吴法官一听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“果安抓的人?你确定?”
“千真万确,妈,侯亮平到现在都没放出来。”
“看来这事儿不简单,侯亮平搞不好真有问题。”
吴心仪当机立断,拿起电话。
“不行,我得给你姨夫打个电话,侯亮平可是他的得意门生。”
这个电话直接打到了省委大院高育良家里。
高育良戴着黑框眼镜,听着电话里的内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事我也是刚听说。”
“这个侯亮平,来了汉东不先来看我这个老师,反倒先去拜码头。”
“现在出了这种事,真是让我痛心疾!”
高育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。
在他看来,侯亮平这是典型的改换门庭,背叛师门。
当年自己女儿高芳芳对他一往情深,他转身就入赘了钟家。
现在到了汉东,又想绕过自己单干?
活该!
挂了电话,高育良风风火火地走进书房,一把抓起红色保密电话。
“喂!祁同伟!”
“你这个厅长是干什么吃的?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在睡觉?!”
电话那头的祁同伟睡眼惺忪,一脸懵逼。
“老师……这……出啥事了?”
高育良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,语气波澜不惊,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:“侯亮平这回栽了,被果安的人直接带走,罪名不小,疑似是只深藏的鼹鼠。”
祁同伟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,眼珠子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听觉出了问题,这一瞬间仿佛出现了幻听。
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,那个意气风的侯大局长,钟小艾的合法丈夫,根正苗红,怎么可能去干那种卖命的勾当?
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:“你不信?自己去查查,看看咱们这位侯局长今天究竟去了哪,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最后又是在哪消失的。”
仅仅过了一刻钟,祁同伟那辆奥迪车就已经冲出了大院,消失在车流中。
没过多久,他再次站在高育良面前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老师,消息确凿,我都摸清楚了。”
“侯亮平今天搞出的动静很大,领着汉东反贪局那帮人,气势汹汹地杀向了京州港。”
祁同伟咽了一口唾沫,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不定:“而且,据港口附近的渔民报警反映,那边似乎爆了冲突,甚至有人听到了清脆的枪响。”
“这就全对上了,祸根就在那个港口。”
高育良轻叩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。
祁同伟犹豫了片刻,试探性地问道:“老师,这事儿太大了,我们要不要跟新来的沙瑞金通个气?”
高育良缓缓摇头,脸上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:“同伟啊,现在的局面,静观其变才是上策。”
“这是他侯亮平自找的麻烦,咱们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趟浑水。”
“钟家在京城的能量大着呢,真要想捞人,自然会有人出手。”
说到这里,高育良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长叹一声:“更何况,他早就没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了,我又何必自作多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