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移步到客厅。
沙柔软,灯光温馨,气氛却依旧紧绷。
明艳尝试着放缓语气。
几个小时过去,加上丈夫一直在旁边温言安抚,分析规劝。
她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反应确实有些过激了。
“知知,”
她开口,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。
“妈妈刚刚态度不好,妈妈跟你道歉。”
路知意接下这个台阶,闷闷地应了一声:
“我刚刚也做得不对,不该那么跟你说话,对不起。”
路垚在一旁适时地打圆场。
原本几乎凝滞的空气终于开始有了些许流动。
然而,即便气氛稍缓,明艳依旧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。
她不支持路知意做直播。
明艳让女儿将签订的合同给她看看。
她打算找相熟的律师朋友研究一下。
看是否有办法解除合约。
在她固有的认知里。
这些直播公司给出的合同多半不会太正规。
很可能存在漏洞或者不公平的条款。
路知意哪敢真给她看那份合同?
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要是真拿出来。
自己恐怕就真的要跟直播这一行彻底说拜拜了。
那份合同的违约条款代价轻得吓人,简直像是在‘过家家’。
可越是如此,明艳知道后就越不会安心。
正如之前凌悦之前帮她请的那位莫律师所说。
对方付出那么多不合常理的优厚条件。往往意味着所求更大。
路知意只能含糊其辞,试图岔开话题。
开始给父母详细说明自己直播的情况:
认识了哪些朋友,生了哪些有趣的事。
直播间里遇到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最后,她有些犹豫,但还是委婉地透露。
这短短大半个月的净收益,已经过了千万。
听到这个数字,路垚和明艳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,而是震惊和后怕。
孩子有出息,能赚钱固然是好事。
但这钱来得太快,太猛。
出了他们作为普通工薪阶层几十年的认知和想象。
这背后潜藏的风险,让他们感到深深的不安。
最终,这场谈话还是没能达成共识。
只是没有了最初的剑拔弩张。
演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僵持。
或者说,是明艳开始了单方面的’冷战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