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越在李开心离开的方向驻足了许久。
这时,胡老六上前几步来到他身边,一脸的肉痛:
“老大,您又是加价,又是一送就小两千的,咱们这次收上来的货,算是没一点利润了。”
“怎么,小六,还抱怨上我了?”关越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胡老六连忙摆手,赶忙解释:“不不,我就是看着有些心疼而已。老大您做任何决定,肯定有您的道理。”
“小六,你明白就好。”关越收回目光,随即问道:“你猜,刚才他为什么要给咱们露那一手?”
“不是证明给咱们看吗?还能有啥原因?”胡老六一脸的懵,根不知道老大说的啥意思。
关越被胡老六这天真的反应给噎了一下,扭头瞥了他一眼:“小六,你能不能稍微动动脑子,他刚才那是在警告咱呢!”
“什么?不能吧!周兄弟对咱们不是挺和气的吗?”胡老六还是不大相信。
关越看着胡老六这副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他要真只是想证明,就不会毫不犹豫地对你出手,更不会回头看咱们那些弟兄,说出那句最多三息的话。”
顿了顿,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胡老六:“小六,你这都没看明白吗?”
“那周兄弟也太过分了!咱们都这么真心待他了。”胡老六终于回过味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。
“你还怪上别人了?”关越语气沉了下来,“你怎么不先找找自己的原因?生上回那档子事之前,他有这样做过吗?”
胡老六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人家能出这么多货,那也是刀尖上舔血挣来的。”关越神色郑重,“照他那身手,刚刚没跟咱们翻脸,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。”
胡老六方才那点愤愤不平,直接被关越这一番话说得低下了头。
关越能这么耐心地解释,其实也是没办法。
摊子越铺越大,他需要一个能帮得上手的左膀右臂。
就目前来看,在他的几个心腹里面,除了胡老六还算好一些,实在是找不出更合适的人了。
与此同时另外一边,在先前与赵正平交易的小院里,已经聚了二三十号人。
“正平,这价怎么又涨了?一只鸡都要我十块钱,你这开得也太高了吧!”一个五六十岁、操着满口京腔的老头扯着嗓子嚷道。
这话一出口,院里好几个正挑着鸡鸭兔子的都停下动作,扭头望了过来。
“贵?”赵正平从钱堆里抬起头,不紧不慢地看向那老头,“五爷,您要是觉得这价不合适,大可以去黑市瞧瞧,看看那里好不好买到。”
“是啊,赵五爷,不买也成,大门就在那儿,您老随时可以走。”一旁的赵正强皮笑肉不笑地补了一句。
“买买!谁说不买了?”赵五爷立马从兜里掏出钱,递到赵正平手上。
“这才对嘛,五爷。”
赵正平笑着接过钱,“咱们拿货也是担了风险的,您也不能让咱们白忙活不是?再说,您在我这里买,又不用担心被人抢了去。”
赵五爷撇了撇嘴,提着挑好的三只鸡就往院门外走。
院里那些瞧着这边动静的人,也都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挑拣起来。
只是心里不免有些可惜,还以为赵五爷能把价往下打一打呢。
今天的火爆程度是赵正平他们始料未及的,一天下来,货差不多卖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