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台上站着好几个人。
习康、邓义,还有几个被抓的蔡家、向家的人。
台下站满了人,比上次还多。
刘度站在台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。
"习康,身为族长,私藏兵器,走私盐粮,流放交州!"
习康被押下台,他已经彻底认命了,低着头,一句话都没说。
"邓义,囤粮扰市,罚银五千,削族田!"
邓义哭着被拖下去。
"向家,私藏兵器,交出庄客名册,族中子弟入府为吏!"
向家的代表脸色铁青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"蔡家……"
一道道判决宣布下来,像一把把刀,砍在士族的脖子上。
没有灭门,没有抄家,但权力的核心被彻底摧毁。
从今天起,江陵的盐引、码头、粮食市场,全部收归州府。
士族们保住了宗祠,保住了名号,但失去了实权。
商人们看清了形势,开始主动向州府靠拢,不再依附士族。
百姓们看到粮价回落,夜禁虽然严格,但街上也安全了很多,开始接受这个新的秩序。
但整个城,气氛依然压抑。
这是秩序重建后的寒冷,是权力更替后的震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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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江陵城楼上,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,出微弱的光。
甘宁站在城楼上,肩上的伤还隐隐作痛。他看着城里稀疏的灯火,那些灯火在夜色中像萤火虫,微弱而孤独。
庞统走过来,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。
夜风吹过,斗篷的边角飘起来,出啪啪的声音。
"兴霸,伤如何了?"
"死不了,"甘宁咧嘴笑了笑,但笑容有些苦涩,"就是那几个兄弟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。
庞统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两人都沉默了。
城里很安静,安静得有些可怕。夜禁很严,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。偶尔有野狗跑过,出几声吠叫,然后又归于寂静。
"主公呢?"甘宁问。
"在州府,还在处理公务。"
又是一阵沉默。
良久,庞统轻声说:"江陵,暂时平了。"
"平了?"甘宁转头看着他,"我怎么觉得,这城里随时都会出事?"
"所以说是'暂时',"庞统说,"士族低头了,但不是真服。他们只是暂时怕了,等风头过去,说不定还会再闹。"
"那怎么办?"
"继续压,"庞统说,"一直压到他们不敢再闹为止。或者……"
"或者什么?"
"或者培养新的商人,新的士绅,"庞统说,"让他们取代这些旧士族,成为江陵新的支柱。"
甘宁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远处,长江的潮水声传来,低沉而悠长。
那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,又像是在警告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