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接过米袋,愣了一下,然后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她抱着米袋,哭得像个孩子。
"活下来了……终于活下来了……"
永安城里,到处是这样的场景。
没有生血战,但城已经归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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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四年,暮春。
刘度站在江陵城楼上,看着城里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街上又热闹起来了。商铺开门营业,百姓来来往往,小贩吆喝着卖东西。一切都在恢复正常。
"主公,"庞统走过来,"江陵、永安都已安定。接下来……"
"先稳住,"刘度打断他,"新占的地方,要先治理好。根基不稳,打再远也没用。"
他转身,看着庞统:"办学堂,清田亩,修道路。让百姓知道,咱们不是来抢地盘的,是来让他们过好日子的。"
"是。"
于是,江陵和永安开始推行新政。
城里开设学堂,招收贫寒子弟。派人丈量田产,豪族侵占的土地,一律收回归还百姓。修缮道路,扩建码头,恢复商业。
而琼岛运来的白糖、美酒、腌鱼,源源不断地供应内地。商船在巴丘和江陵之间往来,货物流通,市场繁荣。
仅仅几个月,赤壁一战的损失,就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荆南,正在从地方势力,蜕变成真正的政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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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蜀,涪水关外。
群山环绕,云雾缭绕,山势险峻得让人胆寒。
涪水关就建在两山之间的隘口上,背靠悬崖,面临深谷,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关墙高达三丈,全用巨石砌成,每块石头都有磨盘那么大,严丝合缝,连刀片都插不进去。
关楼上,"刘"字大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。
刘备的大军已经在关下扎营半月了。
营寨绵延十余里,从山脚一直铺到山腰,密密麻麻的帐篷像蚂蚁窝一样。炊烟升起,在山谷中久久不散。战旗林立,刀枪如林,杀气腾腾。
诸葛亮站在一处高地上,手持羽扇,眺望着远处的关隘。
他穿着青色的道袍,腰间束着丝绦,头戴纶巾,风吹过来,衣袂飘飘,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。
"军师,"关羽策马走来,他那标志性的长髯在风中飘动,"翼德已经带着五千人绕到关后的小路了。按计划,明日黎明时分可以起进攻。"
"很好,"诸葛亮点点头,羽扇轻摇,"云长,正面攻坚的准备如何?"
"云梯、撞车、投石器都已经准备好了,"关羽说,"只等军师一声令下。"
"嗯,"诸葛亮看着远处的关隘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"这涪水关虽然险要,但守将张任刚愎自用,又被刘璋下令不得擅自出战。如此一来,他只能被动防守,处处受制。明日一战,定可破关。"
"军师神算,"关羽拱手道。
夜幕降临,山谷中一片漆黑。
但刘备军营里灯火通明,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磨刀声、检查铠甲的声音、将领训话的声音,混杂在一起。
刘备站在中军大帐里,看着面前的地图。
那地图很大,几乎占据了整张桌子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益州的山川、城池、道路。
"主公,"诸葛亮走进来,"一切准备就绪。明日黎明,可破涪水关。"
刘备抬起头,脸上露出笑容。
他今年四十八岁了,鬓角已经有些花白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这些年的颠沛流离,让他的脸上多了些沧桑,但也多了些坚韧。
"孔明,"他说,"拿下涪水关后,前面就是梓潼了吧?"
"正是,"诸葛亮说,"梓潼一下,汉中便指日可待。"
"好,"刘备点头,"益州……终于要到手了。"
他走到帐外,看着远处黑魆魆的群山。
当年在徐州,被吕布打得丢盔弃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