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统沉吟片刻,说:"主公,我有一计。"
"说。"
"从曹军那里缴获的战船,虽然有不少被烧毁了,但还有一部分保存完好,或者稍加修缮就能使用,"庞统说,"我粗略估算了一下,至少还有四十艘可以用。而且那些船都是曹军的大型战船,比我们的汉船还要大,载重更多,防护更好,也可装配床弩。"
"你的意思是……"
"把这些船也编入此次北伐的水军,"庞统说,"敌人的利器,将成为我们攻城拔寨的兵锋。而且,用曹军的船去打曹军占领的城池,这在士气上也是一种鼓舞。"
刘度眼睛一亮:"好主意!就这么办!"
这时,黄忠和魏延快步走来。
"主公,"黄忠抱拳道,"长沙已经调来了一万军士,现在正在营地整顿,随时可以出。"
"辛苦了,"刘度说,"桂阳那边呢?"
"按军师的计策,从桂阳调了八千守军入驻长沙,"魏延说,"这样即便我们北上攻打江陵,长沙也有足够的兵力防守。就算柴桑的孙权想趁火打劫,也讨不了好。"
"很好,"刘度满意地点头,"武陵呢?"
"金祎已经集结了一万兵马,由他和巩志率领,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,估计明日就能到。"
刘度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巴丘港这边一万精锐,长沙来的一万,武陵的一万,加起来就是三万大军。
再加上水军,战船加起来接近两百艘。
这股力量,足以让任何人胆寒。
更重要的是,这支军队刚刚击败了曹操,士气如虹,正是用兵的好时机。
兵源汇聚,水陆并进。
荆南不再是那个只能龟缩在南方四郡、仰人鼻息的小势力。
而是一支有实力、有野心、敢于北上争雄的强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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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三刻,太阳西斜,余晖洒在江面上。
刘度站在巴丘港新修的高台上,俯瞰着整个港口。
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。
一万荆南精锐,一万长沙援军,还有刚刚整编的曹军降兵,加起来足有三万之众。
他们列队整齐,兵器擦得锃亮,在夕阳下反射着寒光。
铠甲虽然还有些破损,但都尽力修补过了,看起来还算整齐。
旌旗招展,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"刘"字,在风中翻飞。
将领们站在最前面。
甘宁身上还缠着绷带,但站得笔直,眼中有火在燃烧。
黄忠虽然年过五旬,但腰板挺得像松树一样直。
魏延握着刀,刀柄都被他握出了汗。
邢道荣、沙摩柯、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:必胜。
士兵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。
三天前,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,眼中还有恐惧和迷茫。
但现在,他们的眼中只有坚定和渴望。
渴望建功立业,渴望封妻荫子,渴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
刘度深吸一口气,大声说道:
"荆南的儿郎们!"
声音洪亮,传遍整个港口,甚至传到了对岸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看着他。
"三日前,我们在这里,大破曹军,烧毁战船数百艘,歼敌数万,降敌上万!"
"杀得曹操狼狈北逃,杀得虎豹骑全军覆没,杀得那些不可一世的北军闻风丧胆!"
士兵们出一阵欢呼。
刘度压了压手,示意安静,然后继续说:
"按理说,打了这么大的胜仗,应该大摆宴席,庆祝三天三夜,杀猪宰羊,让弟兄们好好吃一顿,喝一顿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