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关键的是,每隔三天,能吃上一顿有肉的饭。
虽然肉不多,每人也就二两左右,但那是真肉,不是肉汤,不是肉渣,是实实在在的肉!
还有豆子,有时候是黄豆,有时候是黑豆,煮得烂烂的,很香。
相比之下,曹军里呢?
普通士兵吃的是粗粮,掺着糠,掺着沙子,刮嗓子,难以下咽。
肉?
一年到头能吃上几次就烧高香了,而且还是那种肥肉,都是油,吃了反胃。
将领们吃香的喝辣的,大鱼大肉,士兵们饿得两眼黑,天天盼着能多分一口粥。
而且曹军里军纪严苛,动不动就打,动不动就罚,动不动就杀。
一个小错误,可能就要挨十军棍。
逃跑?斩!
抢掠?斩!
违抗军令?斩!
荆南军呢?
军纪确实严明,但也人性化。
小错误,批评教育,罚点饷银,或者罚去劳作。
大错误,关禁闭,鞭刑,严重的才斩。
而且将领和士兵的差距不大,经常能看到将军和士兵一起吃饭,一起训练。
这一对比,高下立判。
"我留下!我要加入荆南军!"
"给我也报个名!我也留下!"
"有肉吃,有饷银拿,还不随便打人,这样的军队上哪找去?"
降兵们纷纷要求留下,队伍排得老长。
他们开始脱下旧的、破烂的、沾满血污的曹军铠甲,换上崭新的荆南军军服。
虽然荆南军的军服布料不比曹军的差,但干净、整洁,而且合身,穿着舒服。
最重要的是,穿上这身衣服,他们就是荆南的人了,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。
士气开始重新凝聚,眼中重新有了光。
刘度还紧急把刘贤从零陵召来,负责这些降兵的训练和整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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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的时间,巴丘港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破损的木栅不仅重新立起来了,而且比之前更坚固,木桩更粗,插得更深,上面还绑着尖刺。
沉没的残船全部被打捞上来,能修的修,不能修的拆了,木料还能用。
新的船帆升起来了,在风中鼓得满满的,像孕妇的肚子。
码头也重新修缮了,工人们还在加固桩基,确保能承受更重的载荷。
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战争的气息。
那种烧焦的味道,虽然淡了很多,但走在码头上还能闻到。
血的味道,虽然被江风吹散了,但偶尔还会飘来一阵。
江水里还会漂来一些东西——木板、破布、断箭、碎盾,提醒着人们这里生过什么。
这是胜利的余韵,也是代价的回响。
但同时,这也是新生的气息。
码头上,刘度正在和甘宁、庞统一起查看战船。
"兴霸,现在能出战的船有多少?"刘度问。
甘宁翻开手里的册子,说:"回主公,汉船还剩六十三艘,都已检修完毕,随时可以出。还有十八艘在修,估计再过五天也能用。"
"蛟船呢?"
"蛟船损失不大,"甘宁笑了笑,"还有八十七艘,都已经修补完毕,就等主公一声令下了。"
刘度点点头,看向庞统:"士元,你怎么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