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曹军早有准备。
盾牌手列阵在船舷边,长矛手站在盾牌后面。东吴士兵刚爬上船舷,就被长矛刺中。
一个东吴士兵抓着绳索,用尽全力爬上曹军的战船。他刚把一只脚踩上船舷,一支长矛就刺了过来,刺中他的小腹。
矛尖穿透他的身体,从后腰穿出来,带出一大股鲜血和肠子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,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肠子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然后曹军士兵用力一拧,把矛拔了出来。
东吴士兵惨叫一声,松开绳索,从船舷上摔下去,掉进江里。
江水冰冷刺骨,他在水里挣扎,想游回自己的船,但肚子上的伤口太大了,肠子从伤口里流出来,在水里漂浮。他很快就没力气了,沉了下去,只有一串血色的气泡冒上来。
更多的东吴士兵爬上去,但很快就被击退。
曹军的装备太好了。他们的铠甲很厚,东吴士兵的刀砍上去,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。而曹军的刀很长,可以在盾牌后面伸出来,砍中东吴士兵。
甲板上的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。
一个东吴士兵好不容易冲破盾阵,冲到曹军士兵面前,一刀砍向对方的脖子。
但曹军士兵抬起手,用护臂挡住了这一刀。
东吴士兵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曹军士兵已经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。
刀很重,砍得很深,直接把他的肩胛骨砍裂了。东吴士兵惨叫一声,整条手臂都垂了下来,刀掉在地上。
曹军士兵又一刀,砍在他的脖子上。
这一刀几乎把他的头砍下来了,头歪到一边,只剩下一层皮和筋肉连着。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,洒了曹军士兵一身。
东吴士兵的身体晃了晃,倒在甲板上,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战船之间的缆绳纠缠在一起,失足坠江的士兵在铁索之间挣扎。
江水很急,铁索又多,他们往往被卷入船底,被水流冲走。有些人被铁索缠住,挂在水面上,随着船队一起移动,最后被水淹死,或者被后面的船压死。
江面被染红了。
鲜血在江水中蔓延,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色花朵,然后被风吹散,被船桨搅碎,变成一片片淡红色的水域。
浮尸越来越多。
有东吴的,也有曹军的,漂在水面上,随波逐流。他们的脸色惨白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滚圆,像是在看着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周瑜看着这一切,拳头握得更紧了。
"还有多少人?"他问。
"已经……已经折损两千多人了。"鲁肃说,声音在颤抖。
"继续。"周瑜说,声音很冷。
"可是……"
"继续!"周瑜猛地转头,眼睛通红,"我们没有退路!要么等到东风,要么全军覆没!传令下去,继续进攻,牵制住曹军,不能让他们有余力防备火攻!"
"是……"鲁肃咬着牙,转身下去传令。
周瑜又转头看向那座祭坛。
诸葛亮还在做法,羽扇轻摇,嘴里念念有词。
"孔明……"周瑜低声说,"东风到底在哪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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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巴丘港附近水域。
这里的水流比陆口那边更急,江面也更宽。
曹军分兵一路,同样用铁索连环的战船,向巴丘港逼近。
那些巨大的战船,像一堵会移动的铁壁,缓缓压过来。每一艘船都高大威猛,船舷上站满了士兵,黑压压的一片,看起来密不透风。
甘宁站在曹军的战船上,看着一望无际的铁索阵,眼中有火焰在燃烧。
"兄弟们!"他大喊,声音盖过了风声和浪声,"今天我们守的不是别的,守的是我们的家!曹军想踏入荆南,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!"
"杀啊!"
蛟龙军齐声呐喊,声音震天。
"冲!"甘宁挥动双戟,"砍断他们的缆绳!烧掉他们的帆布!破坏他们的船!"
战鼓擂响,蛟龙军的蛟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那些小船很灵活,可以在曹军的大船之间穿梭。蛟舟只有十几个人,船身狭长,吃水很浅,可以在两艘大船之间数丈宽的空隙里灵活转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