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而且……"曹操继续说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"东吴的将领黄盖已经写信来降。他愿意做内应,到时候里应外合,东吴必破。"
这话一出,帐中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黄盖投降?
那可是东吴的老将,跟着孙坚打天下的,怎么会投降?
贾诩心里警铃大作。
"丞相!"他急切地说,"东吴的周瑜狡诈至极,这很可能是诈降!不能信啊!"
"诈降?"曹操冷笑,"就算是诈降,又能如何?他们能做什么?"
"火攻!"贾诩说,"如果用铁索连船,我们就会遭受火攻!到时候一艘船着火,所有船都会烧起来!"
"火攻?"曹操摇头,"现在是冬天,刮的是西北风。他们放火,烧的是自己。除非……"
他停了一下,冷笑:"除非刮东南风。但冬天怎么可能刮东南风?"
贾诩还想说什么,但曹操已经没有耐心了。
"够了!"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啪!
茶杯跳起来,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,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帐中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。
曹操站起来,虽然头还在痛,但声音很响,在帐内回荡:
"传我令!明日兵两路!一路直取巴丘、长沙,一路攻打陆口、柴桑!"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每一个将领:
"谁敢再说退兵的话,军法处置!"
"是!"
将领们齐声应道,然后一个个退出帐外。
贾诩最后一个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曹操又坐回椅子上,捂着额头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在昏暗的烛火下,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苍老。
贾诩叹了口气,走了出去。
帐外,北风呼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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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巴丘港。
天刚蒙蒙亮,江面上的雾还没散。
刘度站在码头上,身边站着庞统、甘宁、沙摩柯、邢道荣等人。
"来了。"
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号角声。
呜——
那声音悠长而凄厉,在江面上回荡,震得人耳膜疼。
紧接着,又是一声。
再一声。
号角声此起彼伏,像是在报告什么重要的消息。
刘度眯起眼睛,看向远处。
雾气中,慢慢出现了黑影。
一艘,两艘,三艘……
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的,像一片黑色的森林在移动。
曹军的战船。
而且数量极多,多到看不到尽头。
那些战船很大,比荆南的船大得多。船身高耸,像一座座移动的堡垒。甲板上站满了士兵,黑压压的一片,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更让人震惊的是,那些战船之间,有铁索相连。
粗大的铁索,在船与船之间绷得笔直,泛着黑色的金属光泽。整个船队,就像一条钢铁长城,缓缓向巴丘港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