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沙南门城门轰然大开。
铁链拖地的声音沉闷刺耳,城门洞里传出整齐的脚步声。
韩浩率五千士卒列队而出。
不是乱冲,而是严整的军阵——三排长枪阵推进,盾兵在前,弓手压后,战鼓声沉稳有节奏。
"稳住阵型!"韩浩大喊,"不求胜,只求拖!"
此时城下的零陵军已经连续攻城数轮了。
云梯被砸断,堆在壕沟里,像一堆乱柴。盾牌上插满了箭矢,有些士兵的盾牌都快拿不动了。士卒们的肩膀麻,手臂酸痛,但还在坚持。
城墙下的血水和泥土混在一起,踩上去黏糊糊的,散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双方刚一接触,韩浩军的优势立刻体现出来了。
"第一排!刺!"
长枪齐刺,零陵军的前排士兵立刻倒下几个。
"第二排!刺!"
第二排的长枪从第一排的肩膀上方伸出,又刺倒几个。
"第一排后退!第三排上前!"
阵型轮替,长枪像波浪一样,一波接一波地刺出。
盾阵半蹲着稳步前推,像一堵铁墙。
弓手专门射那些举着旗帜的,还有敲鼓的,让零陵军的指挥系统混乱。
零陵军人数虽多,但一时间竟然难以突破。
韩浩不贪功,不求胜,只求拖住这些零陵军。
战线僵持着,双方都在消耗。
就在这时,侧翼突然尘土骤起。
一阵马蹄声,由远及近,像雷鸣一样。
"哈哈哈哈!"
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,震得人耳膜麻:
"元嗣拖住这帮宵小!我黄忠去去就来!"
黄忠率八千长沙精锐从西门杀出,直冲零陵军的侧翼。
马蹄如雷,长沙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卷起漫天尘土。
零陵军的主营方向,顿时暴露在黄忠的冲锋路线之下。
黄忠此举不是来救南门,而是直取零陵军的指挥中枢。
战场的节奏,骤然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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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侧,巴丘港附近。
甘宁已经彻底封锁了巴丘港的水路。
这几天,他看着手下的蛟龙军时不时带回劫掠来的粮食,越看越急。
"他娘的!"他骂道,"魏延那狗东西缩在港里不出来,老子打又打不进去,真他娘的憋屈!"
"将军,"副将说,"要不我们试试硬攻?"
"不行。"甘宁说,"硬攻损失太大。这样,你们继续封锁,我亲自带人上岸劫粮去!"
"将军,这……"
"别废话!"甘宁说,"我就带一百人,快去快回。"
他挑了一百名蛟龙军精锐,悄悄登陆,摸向长沙军的粮道。
结果刚到半路,就看到前面有一队人马,正在护送粮车。
为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,身材魁梧,手持长刀,正是魏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