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江夏战事方定,公子身为太守,此时离任回襄阳……"蔡瑁说,声音很低,"若是让有心人知道,恐怕会说公子弃守江夏,回来图谋不轨。"
他停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低:"更何况,主公现在病重,不宜见外人,免得病情加重。公子若真孝顺,就该在江夏守好边疆,莫要让主公担心。"
刘表听着,眼中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"末将已经让人回复公子了。"蔡瑁说,"说主公病重,不便见客。让他安心回江夏,守好边疆,就是最大的孝顺。"
刘表没有回应,只是躺在那里,像一具尸体。
蔡瑁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门外,刘琦站在院子里,脸色铁青。
他相貌堂堂,但此刻满脸憔悴,眼中全是愤怒和无奈。
"公子。"一个侍从走过来,低声说,"蔡将军说,主公病重,不宜见客。让公子回江夏,莫要耽误军务。"
"不宜见客?"刘琦冷笑,"我是他儿子,怎么就成了客了?"
侍从不敢接话,只是低着头。
刘琦看着父亲的寝室,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涌起一股悲凉。
他知道,父亲可能真的病得很重。但他也知道,蔡瑁他们,根本不想让他见到父亲。
他们怕什么?
怕他和父亲说话,怕父亲改变主意,怕他取代刘琮的位置。
"走吧。"刘琦最后说,声音很哑,"回江夏。"
他转身离开,背影很落寞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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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三年春,零陵。
刘度坐在书房里,看着窗外的春景。
桃花开了,粉红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。院子里的柳树也抽出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。
但刘度的心情并不轻松。
他知道,今年秋天,刘表会病逝。到那时,天下必乱,曹操必定南下。
他必须做好准备。趁着荆州大乱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桂阳、武陵、长沙三郡,稳固荆南。
同时还要防备曹操南下,防备孙权西进。
现在零陵和交州,兵强马壮,钱粮充盈。但还缺一样东西——人才。
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,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急促。
"主公!"
庞统几乎是冲进来的,笑得合不拢嘴,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。
刘度看到他这副样子,愣了一下:"士元,什么事这么高兴?"
"好事!大好事!"庞统说,声音都有些颤抖,把手里的一摞纸递过来,"主公,可喜可贺啊!这些文章,都是出自我零陵学堂中的学生,您看看,您看看!"
刘度接过来,翻看着。
文章写得很工整,字迹也很好。他随便看了几篇,现这些文章不是那种之乎者也的八股文,而是在谈论实际问题——怎么治理地方,怎么处理政务,怎么巩固展。
见解很独到,有些观点甚至让刘度眼前一亮。
他看到最后,看到了落款的名字。
然后,他愣住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,那种自内心的、欣慰的笑容。
"士元,"他说,声音都有些激动,"这两个人……现在在哪里?"
"都在学堂。"庞统说,"主公要见他们吗?"
"见。"刘度说,很肯定,"立刻让人去请。"
"是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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