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摩柯猛攻了十几招,力气开始有些跟不上了。
就在这时,甘宁卖出一个破绽。
他的身形微微一晃,仿佛脚步不稳。
沙摩柯眼睛一亮,猛然强攻,木棍横扫,直取甘宁头部。
这一击,他用了全力。
但下一瞬——
甘宁身形一矮,木棍擦着他的头扫过。
同时,他欺身而进,短棍点在沙摩柯胸口。
胜负,就在这一息之间。
校场上突然安静下来。
沙摩柯愣在原地,低头看着胸口的短棍。
"承让。"甘宁收回短棍,转身走向兵器架。
"好!好!"黄祖大笑着走过来,"我已替吴将军教训了沙将军,自此皆为袍泽,不可再记仇!"
他说完,便转身继续与诸将闲谈,仿佛刚才的比武只是一场闹剧。
没有奖赏,甚至没有多看甘宁一眼。
甘宁站在兵器架旁,胸口起伏,汗水顺着脸颊滴落。
他看着黄祖的背影,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然后转身,默默放下木棍。
刘度走上前,向甘宁拱手:"甘将军武艺精湛,在下佩服。"
甘宁抬头看他,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黄祖没有夸奖他,吴巨也没有看他一眼,其他将领更是兴趣缺缺。
只有这个刚见面的交州刺史,专门走过来套近乎。
"刺史客气。"甘宁抱拳。
刘度又转向沙摩柯:"沙将军,能和如此勇将演练的机会不多,可要好生珍惜。"
沙摩柯摸了摸胸口,憨厚地笑了笑:"末将明白。"
他看向甘宁,竖起大拇指,操着五溪口音向甘宁道:"你很强。"
甘宁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黄祖在那边继续和诸将说笑,仿佛刚才的比武只是助兴的节目。
吴巨冷眼旁观,一句话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校场。
其他将领也陆续散去。
刘度看了一眼甘宁,然后对赖恭和庞统使了个眼色。
"士元,你和赖恭先回驿馆,我还有些事要处理。"
庞统会意地点点头。
甘宁独自离开了校场,往城中走去。
刘度带着沙摩柯,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酒肆就在校场附近的街角,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店。
门口挂着一个"酒"字的布幡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甘宁推门而入,径直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下。
"老板,一壶酒,再来盘肉。"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疲惫。
"好嘞!"老板应了一声,很快端上来一壶浊酒和一碟切得粗糙的酱肉。
甘宁倒了一杯酒,仰头饮尽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带着一丝苦涩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校场上的一幕。
黄祖那句"我已替吴将军教训了沙将军",说得那么理所当然,仿佛他甘宁只是一把可以随意使用的刀。
打完了,连一句夸奖都没有。
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他端起第二杯酒,正要喝——
"甘将军,可否同饮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