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够了。"刘度的声音很轻,但不容置疑。
沙摩柯这才停手,站起来,但还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吴巨。
吴巨被打得鼻青脸肿,嘴角流血,牙都掉了两颗,躺在地上呻吟,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。
堂上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刘度,等他表态。
刘表脸色铁青,盯着刘度,声音里压着怒火:"刘度,管好你的人!"
"是,使君。"刘度拱手,"臣管教不严,还请使君恕罪。"
"哼。"刘表深吸一口气,挥挥手,"散了!都散了!"
宴席,就这样不欢而散。
众人面面相觑,陆续离开。
吴巨被部将扶起来,走到门口时,回头狠狠瞪了刘度一眼,目光中满是怨毒。
刘度面无表情,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。
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堂上只剩下刘表、刘备,还有刘度一行人。
刘表看向刘度:"刘度,本州大为失望!"
"臣知罪。"刘度说,"臣管教不严,让手下在使君面前失态,臣请罪。"
刘表摇头,疲惫地坐回主位,"罢了,今日就到这里吧。明日本将会正式下诏,嘉奖你的功绩。你先退下,好好休息。"
"是,使君。"
刘度行礼,带着沙摩柯和赖恭退出正堂。
走出州府,沙摩柯才开口:"太守,我……"
"回驿馆再说。"刘度打断他。
三人快步回到驿馆,一进门,沙摩柯就跪下了:"太守,是我冲动了,给您惹麻烦了。"
"起来吧。"刘度扶起他,"你没错。"
"可是……"
"吴巨那话,确实该打。"刘度说,"你打得对。而且……"
他看着沙摩柯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"打得好。"
沙摩柯愣住了。
"太守……"赖恭也有些意外。
"那种话,不还手,才是真的丢脸。"刘度走到窗前,"只是在襄阳动手,确实不太合适。接下来这几天,你少出门,免得再惹麻烦。"
"是……"沙摩柯眼眶红了。
"太守。"庞统接话,脸色凝重,"今天这一闹,恐怕会有人借题挥。"
"我知道。"刘度说,"有人在试探我,也有人想借机给我上眼药。"
"那我们……"
"无妨。"刘度转身,"树大招风,这是必然的。"
他顿了顿,看着庞统和赖恭:"襄阳这些时日,你们帮我做一件事。"
"太守请吩咐。"
"想办法。"刘度的目光,透过窗户,看向远处,"与那甘兴霸,搭上线。"
庞统和赖恭对视一眼,都点了头。
窗外,夜色降临。
襄阳城的灯火,一盏盏亮起。
远处某个酒楼里,隐约传来喧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