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离开后,堂上再次陷入沉默。
庞统走到刘度身边,低声说:"太守,这个时候去襄阳……"
"我知道。"刘度打断他,"交州刚定,一切都还没铺开,就被召去襄阳。"
"使君这是……"
"既是赏,也是敲打。"刘度转身,看着堂上的众人,"提醒我,别忘了自己是谁。"
赖恭皱眉:"可是太守,交州的事……"
"继续做。"刘度说,"刘巴、裴潜,你们明日就出,去交趾和南海上任。邢道荣、刘贤,军中的事,按我说的办。庞统、赖恭,二位先生还得劳烦跟我走一趟襄阳。"
"是。"
"我去襄阳。"刘度说,"估计要待一阵子。你们在荆南,遇事自行决断,不必事事请示。"
"太守……"沙摩柯站起来,"我跟您去。"
"有劳沙将军了。"刘度点头,
第二天清晨,刘度带着赖恭、庞统、沙摩柯,还有几十精锐,离开了零陵。
临走前,他站在城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。
和两年多前相比,零陵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城墙更高,街道更宽,百姓更多,也更富足。
这座曾经穷得叮当响的边缘小郡,现在已经成为荆南的重镇。
而他,也从一个碌碌无为的郡守,变成了掌控交州的刺史。
但刘度很清楚——
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"走吧。"他转身上马。
队伍缓缓离开零陵,往襄阳方向去。
五天后,襄阳城。
城墙高达三丈,青砖垒砌,每隔十丈就有一座箭楼。城门洞深邃幽暗,能容四马并行,门楣上"襄阳"二字,是当年蔡邕所书,笔力遒劲。
刘度骑马入城时,街道两旁已经站满了围观的百姓。
他们看着这支从交州归来的队伍,议论纷纷。
"那就是零陵太守刘度?"
"听说他打下了整个交州,抓了士燮!"
"真的假的?一个郡守,能打下一个州?"
议论声中,有好奇,有怀疑,也有敬畏。
刘度没有理会这些目光,只是平静地策马前行。
州府就在城中央,占地极广。
府门口,已经有官吏在等候。
"刘刺史,使君已在府中等候多时。"一个主簿上前行礼,"请随我来。"
"有劳。"
刘度下马,整理了一下衣冠,跟着主簿往里走。
州府正堂,比零陵郡府大了何止十倍。
高阔的大堂,雕梁画栋,地上铺着青石板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。
刘表坐在主位上,须比一年前更白了,但精神还算不错。
两旁站着荆州的文武重臣——
蔡瑁、蒯越、马良、蒯良,还有一些刘度认识或不认识的官员。
刘备此时已经不在刘表左右,刘度心想此时皇叔可能已经在镇守新野了。
堂外还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武将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正是江夏太守黄祖。
看到刘度进来,堂上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