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八年,九月。
零陵,郡府。
刘度站在正堂里,看着面前站成两排的将领和官吏。
庞统、赖恭、刘巴、裴潜、邢道荣、沙摩柯、刘贤……
这些跟着他一路走来的人,此刻都在等他说话。
交州已定,士燮已擒。
但摆在刘度面前的,是一个更大的烂摊子——
三个郡,十几个县,数十万百姓,还有无数需要清算的士族田产、府库钱粮。
这些事,必须有人去做。
而且要做得快,做得稳。
"诸位。"刘度开口,声音平静,"交州虽破,但事才刚开始。"
众人静静听着。
"刘巴。"
"在。"刘巴站起来。
"你出任交趾太守。"刘度说,"主理政务、税赋,还有清算士族田产的后续事宜。士家的罪证、账册,都在那里,你去一笔笔核实,一桩桩清查。"
"是。"刘巴拱手,"臣定不负所托。"
"裴潜。"
"在。"
"你出任南海太守。"刘度说,"南海临海,是交州门户,也是商道要冲。你去了,要稳住海路,稳住贸易口岸,还要防备江东。"
"是。"裴潜应道。
"邢道荣。"
"末将在!"
"你负责犒赏三军,安抚军心。"刘度说,"这次交州之战,阵亡将士数百余人,伤者上千。阵亡的,厚葬,抚恤其家人。伤者,好生医治,不得有误。还有那些立功的,该赏的赏,一个都不能少。"
"是!"邢道荣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"刘贤。"
"在,父亲。"
"你统筹交州降兵的重新编制与训练。"刘度看着儿子,"降兵数千余人,不能全部遣散,也不能全部留用。你要从中挑选可用之人,打散编入我军,其余的遣返回乡。记住,要公平,要仔细,不能留下隐患。"
"是,父亲。"刘贤郑重地点头。
"还有……"刘度正要继续说,门外突然有侍卫进来。
"太守,襄阳来使者了。"
刘度的话停住了。
堂上的气氛,微妙地凝滞了一瞬。
"让他进来。"
使者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官,穿着州府的官服,腰间挂着刘表的腰牌。
他走进正堂,对刘度拱手:"刘刺史,下官奉使君之命,前来传诏。"
"请。"
使者从怀里取出一份诏书,展开,朗声宣读:
"荆州牧刘表,诏曰:交州刺史刘度,平交州有功,擒士燮有功,安百姓有功。功在社稷,当受重赏。着即日起程,赴襄阳受赏。"
语气客气,措辞恭敬。
但那句"着即日起程",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。
刘度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拱手:"臣领命。"
"刺史。"使者笑着说,"使君说了,这次不仅要赏刺史,还要设宴为刺史庆功。襄阳文武,都在等着刺史。"
"有劳使君费心。"
"那下官就先告辞了,明日在城外等候刺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