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用铁锹挖,有的用锤子砸,有的搬石头。
但这段路塌得太厉害,修起来极其费力。
一直忙到傍晚,才勉强修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,只能让人小心翼翼地单人通过。
"推车过不去了。"工兵队长说,"太窄了,而且路基不稳,推车一过,可能又会塌。"
"那就卸了,人背着过!"邢道荣果断下令。
士兵们开始卸推车上的粮袋,每人背一袋,小心翼翼地走过那段修好的窄路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队伍缓慢地通过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到了夜里,队伍还没有完全通过。
邢道荣下令点起火把,继续通行。
火光在山间摇曳,照亮了士兵们疲惫的脸庞,也照亮了脚下那条险峻的山路。
终于,到了后半夜,最后一批士兵通过了塌方路段。
庞统站在山路上,回头看着那段刚修好的路,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"还好,没有伤亡。"
"是啊。"邢道荣说,"但耽误了大半天时间。"
"继续走吧。"庞统说,"争取天亮前,再翻过一道岭。"
"好。"
大军继续前行,在夜色和火光中,一步一步地穿越越城岭。
第三天中午,大军终于走出了山路,进入了交州境内的平地。
士兵们看到平坦的道路,都松了口气,脚步也轻快了许多。
"传令!原地休整,生火做饭!"邢道荣下令。
士兵们立刻开始安营扎寨,有的搭帐篷,有的挖灶坑,有的去附近的溪流打水。
邢道荣正要让人准备生火,庞统突然叫住了他。
"等等!"
"怎么了?"
"先别生火。"庞统说,"派两队人,每队五百,先去周围探查一下,看有没有埋伏。"
"埋伏?"邢道荣愣了一下,"这里已经是交州境内了,士燮的兵应该都在南海和交趾城里,不会在这里设伏吧?"
"小心无大错。"庞统坚持,"我们刚走出山路,人困马乏,如果这时候遇袭,很麻烦。"
"好。"邢道荣点头,"那就按你说的。"
他立刻下令,让两队各五百人的五溪兵,分别往左右两翼探查。
五溪兵们迅散开,钻进了周围的树林和山坡,很快就消失了踪影。
大军原地等待,没有生火,只是拿出干粮和水,简单地吃了一些。
士兵们坐在地上,有的在活动酸痛的腿脚,有的在检查武器装备,有的靠着树闭目养神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太阳开始西斜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!
"有敌军!"
邢道荣立刻跳起来,拔出刀:"列阵!准备迎敌!"
正在休息的士兵们立刻站起来,迅列队。
盾兵举起盾牌,枪兵端起长枪,弓兵搭上箭矢。
庞统也从马车上下来,走到邢道荣身边,眉头紧锁。
果然有埋伏!
远处的树林中,冲出来一支军队,约有三千人,旌旗上绣着大大的"士"字。
为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将,身穿轻甲,手持长剑,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气势汹汹。
正是士燮的谋士——桓邻。
他看到零陵军刚走出山路,人困马乏,正是偷袭的好时机,立刻下令:"零陵贼子,犯我交州!给我杀!"
"杀!"
三千交州军带着数千民兵呐喊着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