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城岭的山路比想象中更加艰险。
庞统坐在马车上,透过车帘看着外面,手心都沁出了汗。
车轮在山路上颠簸,几次险些滑向路边的悬崖。车夫死死拉住缰绳,额头青筋暴起,才勉强稳住。
"军师,要不您下来走?"驾车的士兵回头说,声音都在颤。
"不必。"庞统强撑着镇定,"继续走。"
队伍绵延在山路上,像一条蜿蜒的长蛇。
前面的士兵已经翻过了一道山梁,后面的还在半山腰艰难攀爬。运粮草的推车更是进退两难,有的地方太窄,推车过不去,只能卸下粮袋,让士兵扛着走。
邢道荣骑马在队伍中来回巡视,不时停下来指挥:"这里路窄,让盾兵先过,枪兵随后!""那边的推车,卸下来!粮袋分给士兵背着!"
一个运粮的推车,在转弯处车轮打滑,整辆车连同上面的粮袋,一起滑向了悬崖边。
"小心!"
几个士兵立刻冲上去,死死拉住车把。
推车悬在悬崖边上,车轮一半已经悬空,下面是万丈深渊。
"用力!往回拉!"
七八个士兵一起用力,终于把推车拉了回来。
负责推车的士兵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脸色惨白。
邢道荣策马过来:"没事吧?"
"没,没事……"士兵颤抖着站起来。
"继续走。"邢道荣说,"小心脚下,慢慢来,不要急。"
"是……"
队伍继续前行,但度更慢了。
到了午时,前锋才翻过第二道山梁,而后军还在第一道山梁的半山腰。
庞统从马车上下来,站在山路边,看着远处还在攀爬的士兵,眉头紧锁。
"邢将军。"他走到邢道荣身边,"按这个度,我们恐怕要比预计的时间晚到一天。"
"我知道。"邢道荣也很焦急,"但这山路实在太难走了,快不起来。"
"传令下去,让士兵轮换着休息。"庞统说,"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走,否则到了交趾,也没力气打仗了。"
"好。"
邢道荣下令,让队伍停下休息。
士兵们纷纷坐在路边,有的靠着树干,有的干脆躺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有的士兵打开水囊,喝了几口水,又拿出干粮啃了几口。
有的士兵脱下鞋,看着脚底磨出的血泡,龇牙咧嘴。
"这山路,真他娘的难走!"一个士兵抱怨道。
"少废话。"旁边的老兵说,"太守让我们走这条路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再难也得走,难道你想回去?"
"不想……"
"那就闭嘴,好好休息,等会儿还得继续走。"
休息了一刻钟,队伍重新出。
就在这时,前方传来斥候的示警声:"有情况!"
邢道荣立刻策马冲到前面:"怎么回事?"
"将军,前面的山路塌了一段,约有十丈长,过不去。"斥候报告。
"塌了?"邢道荣赶到现场一看,果然,前面的山路有一段完全垮塌了,碎石滚落,露出了下面的悬崖。
"这……"他皱眉,"能绕过去吗?"
"斥候已经去探了,旁边没有别的路,要么修这段路,要么……往回走,绕远路。"
"绕远路要多久?"
"至少多走两天。"
"两天……"邢道荣咬了咬牙,"不行,时间来不及。"
他转身对身边的队率说:"传令!让工兵上来,修路!其他人原地休息,等路修好了再走!"
"是!"
工兵们扛着工具上来,开始清理碎石,重新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