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刘度召集了刘贤、邢道荣、沙摩柯和庞统。
四人到齐后,刘度开门见山:"现在的局面,诸位都清楚。流民越来越多,粮食消耗越来越大,粮价在涨,黑市在开,士族在造谣。如果不尽快解决,零陵会撑不住。"
"太守,您有什么打算?"邢道荣问。
"分工行事,各个击破。"刘度说,"士元,你负责统计流民,越详细越好。男女老幼各有多少,有什么手艺,会做什么,身体状况如何,全部登记造册。然后,加快让他们从难民变成生产力的度。"
"怎么加快?"
"能种地的,立刻分配到屯田去。"刘度说,"能做工的,派去修路、建房、挖渠。有手艺的,木匠、铁匠、织工,都给他们找活干。总之,不能让他们闲着白吃粮。"
"明白。"庞统点头,"不过这需要时间,至少要三五天才能统计清楚。"
"越快越好。"刘度说,"还有,把那些开黑市、抬粮价的商号,全部查出来,做成名单,交给邢道荣。"
"是。"
"邢道荣。"刘度看向他,"士元把名单给你之后,你带人去查封,把黑市的粮食全部没收。"
"没收?"邢道荣愣了一下,"太守,这……名义上怎么说?"
"就说。"刘度拿起桌上刘表的那封信,"使君亲笔信里写了,'北方战乱方酣,粮食紧缺,各郡皆当积蓄以备不时'。这些商号,战乱之时居然私自抬价,囤积居奇,国难财,这是违背使君意志,扰乱军心民心。"
邢道荣眼睛一亮:"太守,您这是……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?"
"对。"刘度说,"他们不是爱扣帽子吗?那我就扣他们一顶'国难财'的帽子。使君的信在这里,我师出有名,他们想告状,也告不赢。"
"妙!"邢道荣拍了拍大腿。
"沙摩柯。"刘度又看向他,"你部落里,有擅长打猎的人?"
"有。"沙摩柯说,"我们以前在山里,就是靠打猎过活的,部落里至少有三四十个好猎手。"
"好。"刘度说,"你组织这些猎手,带着年轻力壮的流民,进山挖野菜,找虫子,能吃的都找回来。"
"挖野菜?找虫子?"沙摩柯愣了一下。
"对。"刘度说,"现在粮食紧张,必须想办法补充。野菜、虫子,虽然不好吃,但能填肚子。找回来后,和粮食一起熬粥,能多撑一段时间。"
"明白了!"沙摩柯点头,"我这就去安排。"
"刘贤。"刘度最后看向儿子,"你带巡逻队,加强城里的治安管理。现在流民多了,城里肯定会有人趁乱闹事,甚至有人假扮流民制造乱子。你要盯紧了,一旦现,立刻拿下。"
"是,父亲!"
"还有一件事。"刘度说,"邢道荣,流民中有多少是逃兵或者青壮?"
"我让人统计过,大约有三百多个青壮,其中有一百多个当过兵。"
"好。"刘度说,"把这些人挑出来,能当兵的,编入军中,不能当兵的,全部编入屯田队伍,加大开荒力度。"
"是!"
"都去办吧。"刘度说,"时间紧迫,必须尽快把局面稳住。"
四人应声退下,各自去忙各自的事。
当天下午,庞统就开始组织人手,登记流民。
安置点里,流民们排成长队,一个一个走到登记台前。
"姓名?"
"王六。"
"哪里人?"
"河北人……"
"会做什么?"
"种,种地……"
"有没有其他手艺?"
"会编筐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