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道荣让队伍停下,低声对沙摩柯说:"沙队长,你对这里熟悉吗?"
"熟。"沙摩柯指着前面的山,"这座山我以前来过,有三条路能上去。正面一条,是大路,但容易被现。侧面两条,都是小路,很隐蔽。"
"那就兵分两路。"邢道荣说,"我带郡兵从正面上,吸引他们注意。你带五溪兵从侧面小路绕过去,堵住他们后路。"
"好!"
沙摩柯招呼自己的人,压低声音用五溪话说了几句,然后指了指侧面的林子。
五溪兵们点点头,开始往林子里钻。
他们的动作极快,而且几乎没有声音。穿着皮甲在林中穿行,就像幽灵一样,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。
邢道荣等了一刻钟,心里估算着时间,然后挥手示意:"进攻。"
两百郡兵开始往山上推进。
山路崎岖,两边都是密林,枝叶遮天蔽日,视线很受限。
队伍刚走了不到半里,前面的斥候突然停下,举起手示意有情况。
邢道荣立刻让队伍停下,悄声问:"怎么了?"
"前面有人。"斥候压低声音,"大约十几个,在林子里埋伏。"
话音刚落,林中突然射出一箭,擦着斥候的头皮飞过,钉在旁边的树干上,箭杆还在颤动。
"有埋伏!盾兵上前!"邢道荣大喝。
前排的二十个盾兵迅举起圆盾,组成一道盾墙。盾牌是新打造的,木制外框,中间包了一层牛皮,能挡住大部分箭矢。
林中又连续射出七八支箭,"嗖嗖嗖"破空而来。
箭头撞在盾牌上,出"砰砰砰"的闷响。
大部分箭都被盾牌挡住了,箭头扎进牛皮,没能穿透。
但有一支箭从盾牌的缝隙钻进来,射中了一个郡兵的肩膀。
那郡兵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一下,但咬着牙没有后退,依然举着盾牌。
"枪兵跟上!向前推进!"邢道荣下令。
枪兵从盾兵后面跟上,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来,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整个队伍组成一个枪刺猬的阵型,缓缓向前移动。
这是这段时间反复训练的阵型,步伐整齐,盾墙稳固,枪林密集。
林中的山贼见箭射不中,开始慌了。
"他们上来了!快撤!"
十几个山贼从林中冲出来,想往山上的营寨跑。
"追!保持阵型!"邢道荣吼道。
郡兵们加快度,但依然保持着盾墙和枪林的阵型,没有散乱。
这是训练出来的纪律——不管什么情况,都不能破坏阵型。
山贼们边跑边回头射箭,但郡兵的盾阵稳稳当当,箭都被挡住了。
追了大约两百步,前面出现了山贼的营寨。
营寨很简陋,就是用削尖的木桩围起来的一片空地,大约有二十丈见方。里面搭着七八个窝棚,用树枝和兽皮搭成,歪歪斜斜的。
空地中央有个火堆,还在冒烟,旁边堆着一些劫来的货物——布匹、陶器,还有几袋粮食。
看到自己人被追,营寨里突然冲出来三四十人,手持刀斧,有的还拿着木棍,大喊着向郡兵冲来。
这些山贼衣衫褴褛,但手里的武器却不差,刀刃锋利,斧头沉重,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。
"列阵!准备接战!"邢道荣吼道。
盾兵迅在前面排成两排,盾牌组成一道严密的防线。第一排的盾兵半蹲,盾牌斜靠在地上。第二排的盾兵站立,盾牌举在胸前,和第一排的盾牌错开,形成两层防御。
枪兵在盾兵后面,长枪斜指前方,枪尖从两层盾牌的缝隙中探出来,密密麻麻,就像一堵带刺的墙。
山贼们冲到近前,和盾墙撞在一起。
"砰!"
一个山贼挥着斧头,狠狠砸在盾牌上,盾牌被砸得凹陷下去,盾兵被震得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