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本官看过你的信。"马良说,"你在信里说,追回的钱款,会全部上缴州府?"
"对。"刘度肯定地说,"下官身为郡守,查到这种事,自然要上报。这些钱,本就是不义之财,下官不敢私自留用。"
马良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这案子,办得不错。"他突然笑了,"师出有名,证据确凿,而且对州府有利。本官会如实向刘使君禀报。"
"多谢使君。"
"不过。"马良站起来,"李家和陈家在襄阳也有些关系,这案子恐怕还会有些波折。你要有心理准备。"
"下官明白。"刘度说,"但下官相信,只要证据在,谁也翻不了案。"
马良点点头:"那本官就先回襄阳了,向刘使君复命。至于这案子怎么判,还得等刘使君的决断。"
"使君慢走。"
马良带着随从离开零陵,往襄阳方向去了。
刘度站在郡府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邢道荣走过来,低声问:"太守,使者怎么说?"
"说我办得不错。"刘度转身往回走,"接下来,就看襄阳那边怎么判了。"
"会不会有变数?"
"会。"刘度说,"李家在襄阳有关系,肯定会活动。但只要刘使君是个明白人,就知道该站在哪边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给他送钱,李家给他添麻烦。"刘度说,"换成你,你会选哪个?"
邢道荣笑了:"那肯定选送钱的。"
"对。"刘度走回书房,"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。"
又过了七天,襄阳的回信到了。
刘度拆开信,快浏览。
信是刘表亲笔写的,内容很简洁:
"零陵盐案,查证属实。通盐号私自截货,盗卖盐货,严重侵蚀州政,着令严办。所涉李家、陈家人员,一并查办。追缴钱款,悉数上缴州府。刘度办案有功,当记一功。"
刘度看完,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成了。
刘表不但认可了他的查案结果,还给他记了一功,并且明确要求严办李家陈家的相关人员。
这意味着,这案子不但坐实了,而且性质已经定了——不是郡守和士族的私人恩怨,而是"侵蚀州政"的大案。
邢道荣也看到了信,脸上露出笑容:"太守,咱们赢了!"
"赢了。"刘度把信放在桌上,"但还没完。"
"还要做什么?"
"执行。"刘度说,"刘使君让我们查办李家陈家的相关人员,那就得查到底。王成那些人,该判的判,该罚的罚。李家陈家在通盐号的股份,全部追缴。"
"这……"邢道荣犹豫,"会不会把他们逼急了?"
"逼急了也没用。"刘度说,"现在有州府撑腰,他们敢反抗,就是对抗州府。"
邢道荣点点头:"明白了,我这就去办。"
"等等。"刘度叫住他,"不要一下子动太大。先把王成那些人判了,罚了,把钱追回来。至于李家陈家,先晾着,看他们的反应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李家陈家,不止是盐这一块生意。"刘度说,"如果一下子打死,他们会拼命反扑。但如果慢慢来,一点点蚕食,他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。"
邢道荣若有所思:"太守,您这是要细水长流?"
"对。"刘度说,"这还只是个头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