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我没有眼睛,没有手,没有棚子。」
「我只能看着。」
林冲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。
它一直在看。从早看到晚,从夜里看到天亮。看大家做什么,说什么,吃什么都记下来。看谁累了,谁冷了,谁不舒服。
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守着。
“你也在守着。”林冲说,“你用你的方式。”
光点亮了亮,闪了好几下。
像在笑。
第二天早上,陈二狗从棚子里出来,现门口多了个东西。
是一个小木棍,削得光溜溜的,一头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。
和之前他给王虎做的那根一模一样。
他愣了一下,扭头看地宫门口。
王虎正蹲在那儿磨刀,头也不抬,但嘴角弯着。
陈二狗捧着那根木棍,忽然觉得,比那块羊皮还暖和。
他走到地宫门口,在王虎旁边蹲下。
“给我的?”
王虎点头。
“刻的是谁?”
王虎看了一眼那根木棍:“你。”
陈二狗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越看越像。
瘦,小,但站得直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像。”
那天中午,阿石做饭的时候,现石片上又多了一行字。菜畦写的:
「陈二狗有了棚子,有了羊皮,有了木棍。」
「木棍上刻着他自己。」
「王虎刻的。」
「他捧着木棍,蹲在王虎旁边,笑了。」
「石头也有东西了。」
「秀儿用破布缝了个小娃娃,塞了点干草,给他抱着。」
「石头抱着那个娃娃,睡着了。」
「睡得很香。」
「这就是家吧。」
「每个人都有东西。」
「每个人都有地方。」
「每个人都在守着。」
「守着路,守着夜,守着彼此。」
阿石看着那几行字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他把石片放好,继续做饭。
粥煮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香味飘满整个地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