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放下柴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快步往前走。王虎也放下柴,跟在他后面。
走近了,那人听见脚步声,回过头来。
是个年轻后生,二十出头的样子,脸冻得通红,嘴唇干裂。看见林冲和王虎,他往后退了一步,手伸进怀里。
“别动。”王虎的刀已经出鞘了。
那人的手僵在怀里,不敢动。
阿石赶紧说:“别动手!他是来借火的!”
借火?
林冲打量着那后生。破羊皮袄上打着补丁,鞋子露出脚趾,冻得紫。脸上有冻伤,嘴唇干裂,眼睛里有血丝。
是个逃难的。
“你是谁?”林冲问。
后生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:“小人姓陈,陈二狗,北边陈家沟的。”
“陈家沟?”王虎皱眉,“那儿不是早没人了吗?”
“是没人了。”陈二狗低下头,“去年北狄人屠了村,小人在山里躲着,躲到现在。实在熬不住了,看见这边有光,就摸过来看看。”
有光。棚子里的菜光,晚上能看见。
林冲沉默了几息,问:“就你一个人?”
“就小人一个。”
“吃饭了吗?”
陈二狗摇摇头,眼睛盯着地宫门口,喉咙动了一下。
林冲看向阿石。阿石小声说:“锅里还有点粥,剩的。”
“盛一碗来。”
阿石跑进去,很快端出一碗粥。粥还温着,稠稠的,里面有菜叶。
陈二狗接过来,手抖得厉害,差点洒了。他捧着碗,没急着喝,先闻了闻,然后才小心地喝了一口。
喝了一口,又一口。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。
他把碗舔得干干净净,抬起头,眼泪下来了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几位恩公……”
林冲看着他,没说话。
王虎收了刀,蹲下来,问:“你一个人在山里躲了多久?”
“从去年秋天到现在。”陈二狗抹着眼泪,“秋天还能挖点野菜,冬天就只能啃树皮。前两天树皮也啃没了,小人以为自己要死在山里了。”
他说着,又要跪下。王虎一把拉住:“别跪,咱这不兴这个。”
林冲看着他,又看看地宫门口。
系统在运转,棚子里有菜,灶台上有锅,地宫里有暖。
还有陈二狗不知道的东西——星门,菜畦,那些不能说的事。
“你想活吗?”林冲问。
陈二狗拼命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