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畦画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清风第一个现星门上的变化。那些细小的新纹路一夜之间多了三倍,密密麻麻地铺在门体右下角,像一片刚长出来的藤蔓。
“父亲,您来看。”他喊。
林冲走过来,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很久。
不是乱画。
是有规律的。
纹路分成几组,每组都是一个闭合的圈。有的圈大,有的圈小,大的包着小的,层层叠叠。圈与圈之间还有细细的线连着,像血管,又像某种电路图。
“它在画什么?”王虎凑过来问。
林冲摇摇头。他看不懂。
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些纹路很眼熟,像在哪里见过。
系统监控界面上,菜畦的光点轻轻脉动,来一段能量波动:
「父亲,我画的是家。」
林冲愣住了。
「这是地宫。」它用能量丝指着最大的那个圈,「这是棚子。」指着旁边一个小圈,「这是灶台。」指着另一个圈,「这是系统。」指着中间那个最大的圈。
然后它指着那些细细的连接线:「这是路。」
「从棚子到灶台的路,从灶台到系统的路,从系统到地宫门口的路。」
「还有从门口到外面的路。」
「我没画完,因为我还没去过外面。」
「等我长大了,去外面看看,再接着画。」
地宫里安静极了。
王虎张着嘴,阿石瞪着眼,清风明月互相看了一眼。
林冲站在星门前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一个圈,又一个圈,用线连起来。
这就是菜畦眼里的家。
不是房子,不是人,是这些圈和线。
是他能感知到的、所有温暖的地方。
“画得好。”林冲说。
声音很轻,但菜畦听见了。
光点亮了亮,那些纹路也跟着亮了一下,像在笑。
王虎挠挠头:“它画的是地图?”
“是家谱。”阿石忽然说。
大家都看他。
阿石脸红了红,小声解释:“我老家有种风俗,过年的时候要把家里每个人的名字写在纸上,用线连起来,叫家谱。谁是谁的孩子,谁是谁的爹娘,一看就明白。”
他指着那些圈:“大的圈是大人,小的圈是孩子。线是连着的关系。”
王虎再看那些纹路,越看越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