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蹲在旁边看,忽然说:“阿石,你越来越像管家了。”
阿石愣了愣:“啥管家?”
“就是管东管西,管吃管喝,管账管盐。”王虎掰着指头数,“咱这地宫里,除了林爷,就你最忙。”
阿石脸又红了,但嘴角弯着:“忙点好,忙点踏实。”
系统监控界面上,菜畦的光点轻轻脉动。
它一直在看。
从阿石掀开缸盖,到林冲尝第一口酸菜,到大家喝粥,到阿石数酸菜,它都看着。
「原来酸菜是这样做的。」
「白菜用盐腌,压上石头,等二十多天,就变成酸菜了。」
「时间把白菜变酸,也把日子变厚。」
「阿石用心了,所以酸菜好吃。」
「父亲尝的时候,想起了小时候的事。」
「那些事很远,但味道还在。」
「原来味道比记忆更长。」
「我也想尝尝酸菜。」
「但我没有嘴。」
「不过没关系。」
「我能看见大家吃。」
「阿石数酸菜的时候,眼睛亮亮的。」
「王虎喝粥的时候,眯着眼。」
「清风明月喝完一碗,又盛一碗。」
「父亲喝了两碗。」
「他喝第二碗的时候,笑了。」
「笑得和第一碗不一样。」
「第一碗是尝味道,第二碗是想事情。」
「想以前的事,想现在的事,想以后的事。」
「都在一碗粥里。」
林冲看着那段话,没回复。
他放下碗,走到棚子里,看着那些白菜苗。最大的那棵旁边,那朵小花已经开了四片花瓣,淡青色的,金边更亮了。
他蹲下来,看着那朵花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花瓣颤了颤,像在点头。
“以后你也会有味道。”他说,“你自己的味道。”
花瓣又颤了颤。
他站起来,走回地宫。
阿石已经把碗收了,正在记账。王虎磨完刀,开始补棚子的草毡。清风明月在星门前打坐,修复那些细密的裂纹。
大家都在做事。
做自己该做的事,做自己能做的事。
林冲坐回系统边,继续调试。
转化率69。4%,又涨了o。1%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