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畦棚子里,那个小花苞轻轻颤了颤,张开一小片花瓣。
淡青色的,边缘有一圈金边。
就像一个小小的太阳。
系统监控界面上,菜畦的光点轻轻脉动。
旁边那行备注更新了:
「今天过年。」
「大家喝汤,碰碗,说过年好。」
「父亲端着碗,喝了一口,笑了。」
「他笑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」
「那光和锅里的汤一样暖,和灯里的火一样亮。」
「原来过年不是日子。」
「是大家在一起。」
「是有人记得你,你也记得他们。」
「是活着的人,和不在了的人,都在心里。」
「我有花瓣了。」
「第一片。」
「我把它献给今天。」
「献给这个家。」
林冲喝完最后一口汤,放下碗。
他走到棚子里,看着那朵刚开的小花。
花瓣只张开一点点,像刚睡醒的眼睛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。
花瓣颤了颤,像在回应。
“过年好,菜畦。”他说。
花瓣又颤了颤,金边亮了一亮。
他站了一会儿,走回地宫。
大家已经把碗收了,正在铺床。王虎把旧袄叠好放在头边,阿石把小簿子压在枕头底下,清风明月靠着墙闭目养神。
灯还亮着,灶火还红着。
林冲躺回自己的草铺上,盖上那张旧羊皮。
暖和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是初一,新的一年开始了。
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但今晚,先好好睡一觉。
在家的味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