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人鱼贯而入,迅散开,搜索每一个角落。
然而正如斥候所说,整个信王府空空如也,静得可怕。
校尉站在庭院中央,抬头看天上的残月,后颈凉。
这里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就在他疑神疑鬼之时,异变陡生!
“唰唰唰!”
四周屋顶上、屋檐下、假山后,瞬间冒出无数黑色身影。
他们手持弓弩,沉默地站着,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。
冰冷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齐齐对准院中叛军。
那是信王府的亲卫。
还有狼卫!
院中叛军全都僵住,惊恐地看着头顶的死神。
他们落入了陷阱。
一个黑衣的狼卫领缓缓抬手。
没有一句废话。
手臂猛然挥下。
“放箭。”
冰冷的两个字,宣判了院中所有人的死刑。
箭如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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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寝宫。
纪昇终于带着残兵冲破了箭雨封锁。
他的一千死士,此刻只剩不到三百人,个个带伤,狼狈不堪。
他喘着粗气,一脚踹开寝殿大门。
“父皇!”
他提剑冲了进去。
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。
龙榻之上,空空如也。
皇帝根本不在这里。
寝殿中央,一盏孤灯摇曳。
灯下,一人负手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。
正是越王纪凌。
他身后站着禁军统领与羽林卫都尉,二人正保护着张玄之和李束。
他们身后的阴影里,是数十名手持强弩、蓄势待的狼卫。
那黑洞洞的弩口,正对着纪昇和他的残兵败将。
“纪凌!”
纪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脸因愤怒不甘而扭曲。
他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