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自己锁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,双眼布满血丝。
这些卷宗是信王谋逆案、东宫私铸军械案的全部证据。
他不敢睡,他怕自己一闭眼,会有一根不知从哪儿来的火柴,把这都察院烧成白地。
到时死无对证,那些被暂时压下去的牛鬼蛇神便会立刻卷土重来。
他端起一杯冷掉的浓茶一饮而尽。
“来人!”
“大人。”
“传我的话,都察院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!”
“任何人无我的手令不得进出证物房半步!”
“违令者,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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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王府。
书房的灯火亮了一夜。
一道黑影出现在纪凌身后。
“主上。”
是狼卫。
“说。”
纪凌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属下查到,林蔚心腹昨夜在醉仙楼与东宫旧部、羽林卫左营参将李茂密会。”
纪凌转身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确定?”
“千真万确。咱们的人就在隔壁雅间,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“说太子有令,让他们静待时机。一旦宫中有变,立刻控制京城九门,清君侧!”
“清君侧?”
纪凌冷笑一声。
“好一个清君侧!”
他挥手,狼卫瞬间消失在阴影里。
纪凌一刻未耽搁,披上外衣直奔信王府。
书房内,纪云瀚听完他的话,脸上倒没什么意外神色。
“太子这是要狗急跳墙了。”
纪凌神情凝重。
“皇叔,御林军虽已换帅,但陈武经营多年,军中必有他的心腹。羽林卫又负责京城防务,若内外勾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纪云瀚将笔放下,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至少,在陛下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,他不敢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等,他既然想玩,咱们就陪他玩。”
“纪凌。”
“臣弟在。”
“你的狼卫给我死死盯住李茂,还有所有与东宫有关的人。”
纪凌心中一凛,立刻躬身。
“臣弟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