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宜。
他要结束这场闹剧。
他要给所有人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-----------------
十数日后。
上京城西门外,官道上尘土飞扬。
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,在数十名信王府侍卫的护送下,缓缓驶来。
而官道旁,让所有出入城门的人都震惊不已的是当朝监国,信王纪云瀚,竟一身常服亲自立于道旁静静等候。
这一幕,让无数暗中观察的世家眼线,心头巨震。
他们都在猜测,马车里究竟是何方神圣,能让信王摆出如此大的阵仗。
终于,马车停稳,车帘被一只素手掀开。
一位眉眼温柔的妇人,缓缓走了下来。
她看到纪云瀚的瞬间,眼中水光一闪,却又很快被她按捺下去。
而在人群中,一个少女早已按捺不住。
“娘!”
姜冰凝冲了出去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。
柳静宜的身子一颤,猛地转过头。
当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,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冰凝……”
母女二人,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相拥。
许久,柳静宜才松开女儿。
她伸出手,颤抖地抚摸着姜冰凝的脸颊。
“瘦了。”
她哽咽着说。
姜冰凝用力地摇着头,泪水却不听话地往下掉。
“娘,我没事。”
“倒是您,一路奔波辛苦了。”
柳静宜看着女儿故作坚强的模样,更是心疼不已,只能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。
回到王府,锦瑟院早已从新修葺好。
柳静宜遣退了所有下人,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二人。
姜冰凝亲自为母亲奉上一杯热茶。
她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,犹豫了许久。
最终,她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开口。
“娘……”
“关于柳家,关于外祖……当年的事。”
“您能告诉我吗?”
柳静宜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。
茶水微晃,漾出圈圈涟漪。
漫长的沉默,在房间里蔓延。
久到姜冰凝以为母亲不会回答时,柳静宜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孩子,有些事,娘本想等你再大些,再告诉你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但既然你已经查到了这一步,娘也不瞒你了。”
柳静宜放下茶杯,握住姜冰凝的手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当年的事,远比你想象的,要复杂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