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昇浑身一颤。
“朕还没死。”
“你就这么急着…监国了?”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噗通!”
太子纪昇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地。
他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野心,所有的疯狂,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
剩下的,只有父子之间,君臣之间,无法逾越的恐惧。
“父皇!”
“儿臣不敢!儿臣万万不敢啊!”
纪昇涕泪横流,匍匐在地。
他猛地抬起头,伸手指向一旁的林蔚。
“是林蔚!都是他!”
“是他蛊惑儿臣,说父皇您…您龙体将崩,信王拥兵自重,为了江山社洽,才不得不行此下策啊!”
“儿臣是被他蒙骗的!求父皇明鉴!求父皇明鉴啊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林蔚。
被当众指认,林蔚的脸色铁青,但他却没有像太子一样崩溃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冠,竟也对着御座,从容跪倒。
“陛下。”
林蔚的声音,依旧沉稳。
“太子殿下情急失言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“但老臣所为,皆为北荻江山,绝无半分私心!”
“陛下圣躬违和,昏迷不醒,朝中无主,信王殿下又在此时无诏带兵入京,此情此景,国之将乱!老臣为保全社稷,辅佐储君,何错之有?”
他目光灼灼,竟是反守为攻!
“陛下!老臣要参奏!”
“何敬忠勾结信王,构陷储君意图动摇国本,此人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!”
此言一出,朝堂瞬间炸开了锅。
林蔚一派的官员立刻跟着跪下,声泪俱下地哭诉何敬忠的罪行。
而另一派的官员,则纷纷为何敬忠辩解,怒斥林蔚颠倒黑白。
刚刚还死寂一片的太和殿,瞬间变成了喧闹的菜市场。
“够了!”
龙椅上,皇帝出一声低沉的怒吼。
整个大殿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皇帝的目光转向了站在角落里的何敬忠。
“何敬忠。”
“臣,在。”
“林蔚参你勾结信王,构陷太子。”
“你的证据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