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,混乱的场面为之一滞。
这可是太和殿,皇城中枢!谁敢在宫城纵马!不要命了吗!
紧接着,是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呐喊,裹挟着无尽的杀伐之气,从宫门处传来。
“信王纪云瀚回京述职!有紧急军情面圣!”
信王?
纪云瀚?
他不是在北境吗!他怎么回来了!
林蔚那张万年不变的温和面具,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,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。
太子纪昇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,死死地望向殿门方向。
“轰”
太和殿那两扇厚重的朱漆殿门,被人从外面用猛地推开。
一道裹挟着北境风霜的身影,大步流星地踏了进来。
纪云瀚一身玄色铁甲,肩上披风还带着未化的冰屑,每一步都出金铁交鸣之声,仿佛踏碎了这满殿的阴谋。
他身后,是三百名同样装束,煞气冲天的铁骑亲兵,沉默地对峙着殿前的御林军。
纪云瀚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钉在林蔚的身上。
他声音里的杀气,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凌。
“本王在北境听闻,朝中有奸佞小人欲行不轨,动摇国本!”
他扬起下巴。
“特率亲兵回京护驾!”
此言一出,无异于当众指着林蔚和太子的鼻子骂他们是奸臣!
不等林蔚开口,纪云瀚便从怀中掏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军报,高高举起。
“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!”
他的声音,盖过了殿内所有的杂音。
“周国陈兵三十万于关外,帅旗已立,意图不明!”
“军情十万火急,急需陛下圣裁!”
满朝皆惊!
内有太子谋逆,外有强敌压境!
这天下是要变天了吗!
林蔚的脸色在短暂的惊愕后,已经恢复了平静,他冷冷地看着纪云瀚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信王殿下,说得好听。”
他出一声不屑的冷笑。
“无皇上诏令,私自带兵回京,此乃大忌。”
他眼中精光四射。
“按我北荻律法,无诏带兵入京者,形同谋逆!”
“本官看,真正想动摇国本,趁乱谋反的是你纪云瀚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