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入天牢!严刑拷问!”
殿前侍卫应声而出,腰间佩刀与甲胄碰撞,出铿锵的声响。
何敬忠须皆张,死死抱住怀中的账册。
“太子殿下,这是要杀人灭口吗!”
他高声大喊。
“臣有铁证!账册在此,笔迹可查,印信可鉴!”
“东宫器物局掌事、户部司库,皆可传唤对质!”
“京郊西山皇庄,此刻派人去查,人赃并获!”
他的目光越过太子,扫过队列中神色冰冷的林蔚。
“若臣有半句虚言,甘受凌迟之刑!”
林蔚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冰冷。
他甚至没看太子一眼,只是对着侍卫头领,微微偏了偏头。
动手。
“拿下!”
侍卫头领一声断喝。
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扑了上去,伸手便去夺何敬忠怀中的账册。
“何大人!”
“住手!”
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。
何敬忠年事已高,如何是这些身强力壮的侍卫的对手。
拉扯之间,他怀中的账册被尽数扯散,散落满地。
雪白的纸张,在金砖地面上纷飞飘舞,如同为这场大戏落下的凄凉注脚。
一名侍卫眼中凶光一闪,抬起沉重的皂靴,就要朝着何敬忠狠狠踩下。
“尔敢!”
一声爆喝,一道身影猛地从御史队列中冲出,一把将何敬忠护在身后。
是右都御史王廉。
他双目赤红,声嘶力竭。
“都察院查案,奉的是圣上密旨!谁敢毁坏证物!”
“没错!我等皆是人证!”
又有七八名御史从队列中站出,挡在王廉身前,与那些手持刀柄的侍卫对峙,形成一道文弱却坚决的人墙。
文官的袍服,对上了侍卫的刀兵。
大殿之上,怒喝声、斥骂声、甲胄碰撞声混作一团,彻底乱了。
始终沉默的纪凌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手已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。
“踏踏踏——”
“踏踏踏踏踏——”
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擂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那声音来自宫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