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闻寂站在门口,逆着晨光,显得身影愈修长挺拔。他换了身干净的月白僧袍,手里提着个食盒,目光落在凌曜身上时微微一顿。
凌曜披着他的旧僧袍,赤着脚站在窗边,墨闲适慵懒地散在肩头,那双眼睛望向他时没有惧意,没有哀求。仿佛他并不是一个囚徒,而是应邀至此的座上宾。
闻寂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的提手。
“醒了?”他走进来,声音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凌曜点点头,没说话——他今天的66个字还没开始用,得省着点。
闻寂将食盒放在佛台边的矮几上,打开盒盖。里面是清粥小菜,还有两个素包子,热气腾腾,散着食物的香气。
与当年在梵音寺客舍时,闻寂偶尔给他送来的早膳几乎一样。
“吃饭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粥熬得绵软,米香浓郁。腌菜切得细碎,淋了少许香油。馒头是刚蒸好的,还冒着热气。
凌曜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,他吃相斯文,度却并不慢,显然是饿了。
闻寂在他对面坐下,静静地看着他吃。
有那么一瞬间,竟让闻寂生出一种平凡恬淡的憧憬。
若他和云夙烨只是两个普通人,那么琴师可以继续抚琴,还俗的僧人便可打理庭院。
两人春天看花,夏天听雨,秋天扫叶,冬天煮雪。
没有江湖恩怨,没有正邪对立,没有佛子与魔头。。。。。。
就只有闻寂和苏曳。
凌曜吃完,他放下了筷子,出一声轻响,将玉面罗刹从那虚幻飘散的思绪里唤回。
闻寂闭上眼,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。
他启唇,声音有些喑哑,“昨日你说。。。。。。我舍不得杀你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闻寂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是舍不得。”
“但我可以把你关在这里,每天看着你,守着你,直到……你说真话为止。”
他抬眼看向凌曜,金红的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光。
“别想逃。这座寺庙周围我布了金莲锁魂阵,若擅自踏出一步……”
“阵法自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