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曜看了看简介,这不就是给自家法器换皮肤么?
现在他得两个月后才能恢复功力,也就是说这两个月里他还是不能把幽冥七弦琴隐藏起来。
这把琴一看就并非凡品,放在外面实在太过招摇,既然如此……
“这个也要。”
“确认兑换【功力恢复卡-静默版】及【外观伪装贴膜】?共计17oo积分。”
“换。”
翌日,凌曜背着简单的行囊和一把琴,站在桃源境的出口处。
说是出口,其实不过是一处看似寻常的山壁裂缝。
但凌曜知道,这裂缝周围萦绕着极其精妙的天然迷阵,若不得法门,便是撞破头也进不来。
李大山和几个相熟的村民来送他。
“小山啊,真的要走啊?”李大哥搓着手,满脸的不舍,“是不是村里谁得罪你了?你跟哥说,哥去说道说道!”
凌曜摇摇头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又指了指外头,做了个游历的手势。
他用了功力恢复卡,静默期已经开始。此刻他是真的说不出话了。
“你这嗓子……”旁边张大婶忧心忡忡,“咋突然就说不了话了呢?要不还是再养养,等好了再走?”
凌曜笑了笑,从行囊里取出纸笔,快写道:
【承蒙各位两年照顾,小山感激不尽。如今身无长物,唯琴技尚可。临别一曲,聊表心意。】
他放下纸,取出那张伪装后的普通七弦琴,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。
他弹的是一极简单的民间小调,调子轻快,带着田间地头的泥土气和烟火味,像是春日播种时的哼唱,又像是秋收后围炉的闲谈。
村民们虽不懂音律,却听得懂这曲子里藏着的暖意。
曲终,余音散入山谷的风中。
凌曜收琴起身,对着众人深深一揖。
李大哥眼圈有点红,拍了拍他的肩:“去吧去吧,外头要是混不下去了,就回来!”
凌曜点头。
桃花依旧开得烂漫,溪水潺潺,远处的屋舍升起炊烟。孩童的嬉笑声被风送来又散开。
他转身,踏入了那道山壁裂缝。
一步踏出,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。
不再是山谷的静谧,而是崎岖的山道,两侧古木参天,鸟鸣声都显得遥远而陌生。回头望去,那道裂缝已在视线中模糊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凌曜背好行囊,辨了辨方向,朝山下走去。
————
一个月后,江南。
暮春的苏州城,空气里浮动着水汽与花香。运河穿城而过,两岸楼阁林立,酒旗招展。入了夜,画舫灯火如星,丝竹声顺着水波飘出很远。
醉月楼是城里最大的酒楼,三层飞檐,临河而建。
但今晚却与往日不同——大堂中央搭了琴台,纱帘后坐着个戴笠的琴师。
琴师穿着最简单的素色布衣,戴着一顶宽檐纱笠,垂下的薄纱遮住了面容,只能看见一双手——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在烛光下白得像玉。
已过戌时,楼内正是最喧闹的时候。
说书先生拍着醒木,唾沫横飞地讲着一段江湖轶事;商贾们推杯换盏,谈论着今年的丝绸行情;江湖客大碗喝酒,刀剑搁在桌上哐当作响;还有文人骚客,对着窗外河景摇头晃脑地吟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