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野喉结滚动:“我说过这种话?”
“说过。”白砚看向他,“我当时很生气。不是气你可能回不来,是气你觉得我会找别人。”
谢凛野愣住了。
“那天晚上我睡不着,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白砚握住他的手,“我不要下一个。只要你。”
谢凛野眼睛红了。他低头,额头抵着白砚的肩膀:“对不起……我那时候太笨了。”
“是挺笨的。”白砚笑了。
“但我也挺笨的。明明早就喜欢你了,却不敢说。”
谢凛野抬起头,眼眶湿湿的:“那现在呢?敢说了吗?”
白砚看着他的眼睛,很认真地说:“谢凛野,我爱你。”
谢凛野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他一把抱住白砚,抱得紧紧的,声音哽咽:“我也爱你……从以前,到现在,再到以后……永远都爱。”
他们在废墟和杂草之间接吻。吻得很温柔,很珍惜,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。谢凛野缓了缓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心形绒布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两枚戒指。
“我自己做的。”谢凛野声音还有些哑,带着一丝紧张,“材料是从旧钟表和仪器上拆的……可能有点奇怪,也不值钱,但我想……”
白砚却已经伸出手,“快帮我戴上。”
谢凛野手有点抖,小心地把稍小的那枚套进白砚的无名指。白砚也拿起另一枚,戴在他手上。
“好看。”白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眉眼舒展,“比什么都好看。”
他们分享了那块卖相惨淡的蛋糕——确实称不上美味,面粉未完全酵,糖放少了,浆果酸涩异常。但两人你一口我一口,慢慢吃完了。
下午他们就在废墟里散步,聊以前在学校的事,聊末世前的琐碎记忆,聊对未来的设想——等丧尸病毒被攻克,等世界慢慢恢复,等有一天能重建文明。
“到时候我想开个小农场。”谢凛野说,“种你喜欢的蔬菜,还有很多很多花。”
“那我就在农场旁边建个实验室。”白砚笑,“继续做研究。”
“我们可以养只狗。”
“猫也行。”
“都养。”谢凛野握紧他的手,笑得像个孩子。
夕阳西下时,他们该回去了。谢凛野收拾东西,白砚站在废墟高处,看着曾经熟悉的校园。
“在想什么?”谢凛野走到他身边。
“想如果末世没有生,我们现在会在做什么。”白砚声音悠远,“你大概已经参加工作了,我可能在哪个研究所工作。我会在城里租个小房子,周末去看电影,逛市……”
“然后我还是会追你。”谢凛野接话,“每天去你实验室楼下等,送你回家,找各种借口约你吃饭。”
白砚笑着靠在他肩上:“那我会答应得早一点。”
“多早?”
“第二次约我就答应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谢凛野心满意足地搂紧他,吻了吻他的顶:“嗯,说好了。这辈子,下辈子,都这样。”
回程的车开得平稳。抵达基地时天色已暗,哨兵检查证件和物品,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和那对特别的戒指,了然地笑了笑: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谢凛野坦然回应,与白砚相视一笑。
回到家,两人都有些累了,但心里满满的。洗漱后躺在床上,谢凛野从背后抱着白砚,手轻轻放在他小腹上。
“白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会一直这样吗?”
白砚转过身,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脸,亲了亲他的唇:“会。末日会结束,世界会变好,我们会在一起。我保证。”
谢凛野把他搂得更紧:“那我也保证。会永远守着你、护着你。”
窗外,基地的探照灯光扫过夜空。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,这个世界依然危险,依然破碎。
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,有两个相爱的人,有一个关于明天的承诺。
这就够了。
(番外·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