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这月角……”
凌苏视线微移,声音软了几分:
“温润,却被阴影笼罩。”
“你母亲很爱你,甚至可以说是在溺爱你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她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怜悯:
“她在这个家里说不上话。她护不住你,甚至连她自己,都被那个男人的权威压得快要窒息。”
“你们两个,不过是两只抱团取暖的困兽。”
小巴蒂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、最不想让人触碰的伤口。
砰!
小巴蒂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闭嘴!”他咬牙切齿,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小狼崽子:“你调查我?”
“调查?”凌苏笑了,笑得很轻蔑。
“还需要调查?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:
“都写在脸上了,小朋友。”
“还没说完呢。”凌苏根本不管他的反应,身体骤然前倾,那张脸逼近了小巴蒂。
她的目光似乎能剥开他所有的伪装,直视他的灵魂。
“至于你自己……”
凌苏的声音轻慢,却字字诛心:
“鼻梁起节,眼露三白,眉压眼而神藏锋。”
“典型的狼顾之相。”
她端起茶杯,轻轻吹开浮沫,透过袅袅热气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男孩:
“你聪明,野心很大。”
“你性格因为压制而显得懦弱,但骨子里却非常偏执。”
“你想反抗。”
“你想找一个比你父亲更强、更狠、更无视规则的人。”
“你的心里……”
凌苏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心口:
“藏着一股狠劲。”
“你想做那个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位置。”
“你想向那个看不起你的父亲证明,你是对的,他是错的。”
“你想站到那位大人的身边,做离他最近、最锋利的那把刀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,气氛有些冷。
小巴蒂死死盯着凌苏,眼神里充满了惊骇。
凌苏嘴角勾起,笑得一脸无害,却吐出了残忍的预言:
“为了这个目的,无论是谁挡路……”
“哪怕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“你都会毫不犹豫的……”
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:
“踢开他,甚至,杀了他。”
“以此来当做投名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