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凌苏的度,比魔法更快。
就在斯内普的无声咒即将出口的瞬间,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旁边伸来,径直以快到不可思议的度,轻轻盖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只是虚搭着,并未用力,却传来一个清晰的信号:交给我。
斯内普的咒语停下了。
他主动收住了那股即将喷涌的魔力。
因为他看见了。
他看见凌苏按住他的手后,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左手,动了。
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动作。
在场的食死徒们,只觉得眼前晃过了一道虚影。
那道影子太快了。
快得出了他们视线捕捉的极限。
一瞬间,空气中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,却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那是物体以极高度划破空气的声音。
“索命——”
贝拉的咒语最后两个音节还含在嘴里,脸上扭曲的表情还未散去。
啪嗒。
一声清脆的断裂声,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开,格外刺耳。
对面的贝拉愣住了。
她感觉手中一轻,掌心魔杖的温热感和流动的魔力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那道即将成型的索命咒绿光,噗的一声在杖尖熄灭,连一丝魔力余波都没留下。
她呆呆的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根陪伴了她十几年的胡桃木魔杖,嵌着龙心弦杖芯的武器。
此刻。
只剩下了半截握在手里。
断口整齐平滑,连一点木刺都没有,仿佛那根本不是坚硬的木头,而是一捏就碎的朽木。
另外半截魔杖,还带着微弱的魔力,掉落在桌面上,滚了几圈。
会议室里,安静得可怕。
那是魔杖!
是巫师的半条命,就算是索命咒直接击中,也未必能碎得这么干脆。
而刚才生了什么?
这个麻瓜女人,没有动用一丝魔力,没有念一句咒语,甚至没有防御,她只是挥了一下手。
一只没有任何魔法加持的手。
就把一根魔杖,拦腰斩断了。
这要是切在脖子上,恐怕骨头也会像魔杖一样,瞬间断成两截。
其他食死徒都僵在原地,有人下意识的握紧了魔杖,看向凌苏的眼神,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轻蔑,只剩下深深的忌惮。
这个女人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麻瓜。
她是一个披着麻瓜外皮的怪物。
凌苏缓缓收回左手,随意的甩了甩手腕,连眼角都没扫一下贝拉。
她转头对着身边神情僵硬,还保持着施法姿势的斯内普,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那个笑容很浅。
冲淡了她平时的嬉皮笑脸,眉眼间的散漫也收敛几分,多了一点柔和。
是一种带着安抚意味,让人心安的笑。
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狡黠的光,仿佛在说:
“哥,淡定,小场面。”
斯内普看着那个笑容,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,桌面上的手还能感受到她手掌的余温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,震得他耳膜响。
凌苏收回视线。
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,胳膊肘撑在桌子上,手背托着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