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黑森林,浓雾比昨夜更甚。
斯内普挥动魔杖,那顶奢华的魔法帐篷瞬间收缩,变回了巴掌大的小布包,被他塞进腰间的蜥蜴皮袋里。
凌苏站在一旁,手里啃着作为早餐的最后一块硬面包,那双桃花眼虽然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,但看着斯内普这一手空间折叠术,依然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羡慕。
凌苏感叹:“你们巫师出门旅游简直是作弊。”
斯内普冷冷地扫了她一眼,整理了一下袖口:
“如果你的脑子里除了食物还能装下一点别的东西,就会知道这是生存的基本技能,而不是旅游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言简意赅地下令。
凌苏咽下最后一口面包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神色一正。
她从怀里掏出了昨晚准备好的东西,那个紫檀木卦筒的底座,卸下来就是一个精巧的八卦圆盘。
“斯内普,手给我。”凌苏伸出手。
斯内普皱眉,下意识地把手背在身后,眼神警惕:“干什么?”
“导航啊大哥!”凌苏无奈地指了指周围白茫茫的雾气:“这雾气里有瘴气,单纯靠扔铜钱已经不够精准了,我需要借你的气来定锚点。”
她不由分说,上前一步,极其自然地抓住了斯内普垂在身侧的右手。
斯内普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就要抽回手。
他的皮肤常年冰冷,而凌苏的手却透着一股人类的温热。
这种肢体接触,对于不与其他人接触的他来说,简直就是一种刑罚。
“别动!”凌苏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她的一只手托住斯内普的手背,另一只手将那个八卦圆盘轻轻放在他的掌心,然后用自己的指尖抵住圆盘的边缘,调整着方位。
“不要抗拒,不要用你的魔力去抵抗。”
凌苏低着头,眼神专注地盯着圆盘上的指针,“闭上眼,脑子里只想着你要找的那个东西,想它的样子,想它的气息,想你对它的……渴望。”
斯内普僵硬着身体。
他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甩出去,但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,写满了认真的侧脸,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动作。
吸气。
呼气。
斯内普强迫自己无视手背上那种温热的触感,闭上眼,将精神力集中。
幽冥鬼手。
那株生长在死水潭边,形如枯骨,色如墨汁,根系像毒蛇一样蜿蜒的植物。
嗡——
斯内普感觉到掌心的圆盘震动了一下。
“有了。”
凌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。
那根原本疯狂乱转的指针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,颤巍巍地停了下来,死死地指向了迷雾深处的东南方。
“坎宫变艮,山水蒙,迷雾遮眼,但险在深处。”
凌苏迅松开了斯内普的手,仿佛刚才的严肃只是错觉,她又变回了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:
“哥,咱们往这边走,那边是死门,去了就是给沼泽鳄鱼送外卖。”
斯内普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并不属于他的温度。
他握了握拳,脸上闪过一丝恼怒,似乎是在生自己的气,竟然真的听了这个麻瓜的指挥。
“如果带错路,”斯内普冷冷地跟上:“你就自己去喂鳄鱼。”
“放心吧,我的命可比你那一袋子面包值钱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在浓雾中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