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的船队,并不知道,几十公里外,那场惨烈的追逐战。
他们,只是静静地,在黑暗中,前行。
水路,比他们想象的,要顺利得多。
一路上,他们虽然也遇到了几艘,日军的巡逻艇。
但是,那些巡逻艇上的日本兵,一个个都歪戴着帽子,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抽烟,根本就没有,仔细盘查的意思。
江辰他们,就那么,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,大摇大摆地,划了过去。
“头儿,这帮小鬼子,怎么跟瞎了一样?”王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不是他们瞎了。”江辰说道,“是他们的注意力,都被张灵甫他们,给吸引过去了。”
“现在,在鬼子看来,我们的大部队,正在昆山那边,被他们‘围剿’。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我们真正的核心,早就已经,金蝉脱壳,从水路,溜到了他们的屁股后面。”
听完江辰的解释,王猛和陈诚武,才恍然大悟。
他们,现在才明白,江辰分兵的,真正用意。
张灵甫他们那支部队,从一开始,就是一支,彻头彻尾的,用来吸引敌人火力的,敢死队!
陈诚武的心里,对江辰的敬畏,又深了一层。
这个年轻人,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他的每一步,都充满了算计。
他不仅算计敌人,甚至,连自己人,都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但是,这种算计,却又让你,心甘情愿地,为他去卖命。
天,渐渐亮了。
当第一缕晨光,照在黄浦江上时。
江辰他们的船队,终于,看到了,远处那片,熟悉的万国建筑群的轮廓。
——上海。
他们,回来了。
船,缓缓地,靠向了南市的一个,不起眼的,废弃码头。
码头上,早就有人,在等着他们了。
领头的,是一个穿着长衫,戴着礼帽,看起来像个生意人的中年男人。
他看到江辰他们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江先生?”他试探性地问道,说的是一口,标准的上海话。
“是我。”江-辰点了点头。
“太好了!可把你们给盼来了!”那个中年男人,激动得,都快哭了。
“我是老许,是咱们党,在上海地下组织的负责人。”他自我介绍道,“我们,已经接到了延安的电报。从现在开始,我们上海的所有同志,都听从您的指挥!”
“许先生,辛苦了。”江辰跟他握了握手。
“不辛苦!不辛苦!”老许连连摆手,“跟你们做的事情比起来,我们这点工作,算得了什么?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,被五花大绑的朝香宫鸠彦王身上,眼睛里,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这位,就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哈哈!好!好啊!”老许兴奋地,一拍大腿,“我马上,就安排同志们,把这个消息,散布出去!”
“我要让全上海的人都知道,我们,把日本人的亲王,给抓回来了!”
“不急。”江辰却拦住了他。
“现在,还不是暴露他的时候。”江辰说道,“我需要你,先帮我找一个,绝对安全,绝对隐蔽的地方。把我们的人,和我们的‘客人’,都安顿下来。”
“另外,我需要你,利用你们的关系,帮我,联系上,租界里的那些,外国记者。”
“特别是,路透社的哈里森,和《纽约时报》的史密斯。”
江辰的眼中,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告诉他们,三天之后,我,江辰,将在上海,给他们看一场,全世界,都从未有过的,好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