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本武夫蜷缩在角落,双手紧紧抱着脑袋,眼神中满是绝望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别炸了,别炸了……”
一众日军指挥官们,一个个面如死灰,有的不停抖,有的低声祈祷,有的则盯着地下堡垒的出入口,眼神中满是恐惧,没有人敢提出出去探查的建议,只能在黑暗中,一分一秒地煎熬着,等待着,祈祷着炮击真的已经结束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一分钟,十分钟,半个小时,外面依旧一片寂静,没有丝毫炮声响起,只有偶尔传来的地堡坍塌声,以及远处隐约的风声。
有人小心翼翼地凑到地下堡垒的通风口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,过了许久,才缓缓转过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确定的喜悦:“司令官,好像……好像真的停了,外面没有炮声了,也没有炮弹呼啸的声音了。”
山田十郎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,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,他挣扎着站起身,踉跄了一下,扶着墙壁,沉声道:“再等等,别大意,说不定这是13o团的诡计,想引我们出去,然后再起进攻。”
又过了一个小时,外面依旧一片寂静,再也没有任何动静,地下堡垒内的众人,心底的警惕渐渐放下了一些,但依旧没有人敢出去,只是一个个眼神中,多了几分期待与侥幸。
就在这时,一个通讯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急促,也带着几分释然,快步走到山田十郎面前,躬身说道:“司令官,情报来了!”
“我们的侦察兵冒着风险出去探查,现13o团的重炮部队正在转移,炮阵地已经撤空了,看来,他们的炮击真的结束了,炮弹应该是耗尽了!”
“什么?!重炮部队转移了?”
山田十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脸上的惨白与恐惧,瞬间被得意与狂妄取代,他用力拍了一下墙壁,哈哈大笑起来,语气中满是嚣张,“好!好!太好了!”
“我就说,13o团的重炮虽然厉害,火力虽然凶猛,但他们的炮弹总有耗尽的时候,他们不可能一直炸下去!”
山田十郎挺直了腰杆,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狂妄,眼神中满是不屑,“就算他们的炮火再猛,也没办法彻底击溃我们大日本皇军,没办法攻破我们的京都城!”
“司令官英明!”
一众日军指挥官们,听到这个消息,纷纷松了一口气,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,连忙附和道,“没错!13o团也不过如此,靠着炮火嚣张一时,如今炮弹耗尽,他们就没了底气,接下来,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!”
山田十郎摆了摆手,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,语气不容置喙地说道:“好了,别得意得太早!虽然13o团的重炮部队转移了,但他们肯定会起地面进攻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!”
“立刻传我命令,各部队立刻派人出去,统计伤亡人数,清点剩余的武器弹药,抢修被炸毁的地堡和防御工事,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,都集中到各个城门,严阵以待,准备应对13o团的地面进攻!”
“另外,再给周边的援军电,让他们加快度,火赶来京都,支援我们,只要我们守住城门,等到援军一到,就一定能反败为胜,全歼13o团!”
“是!司令官!”
一众日军指挥官们纷纷躬身应诺,脸上满是坚定,刚才的恐惧,早已被复仇的念头取代,他们连忙转身,快步离去,传达山田十郎的命令。
地下堡垒内,只剩下山田十郎一个人,他站在通风口前,看着外面一片狼藉的京都城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心中暗暗盘算着,等援军一到,一定要让13o团付出惨痛的代价,要让赵为国为他的狂妄,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没过多久,一个参谋官手里拿着一份伤亡清单,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脸色惨白,双手不停地颤抖,连递清单的手,都在微微抖,语气中满是恐惧:“司令官……伤……伤亡清单统计出来了,您……您请看……”
山田十郎一把夺过伤亡清单,迫不及待地展开,眼神快扫过上面的数字,可越看,他的脸色就越难看,眼神中的得意与狂妄,瞬间被震惊与愤怒取代,双手也开始不停颤抖。
清单上的数字,触目惊心。
六个师团,原本总兵力十万余人,经过六小时的两轮炮击,如今伤亡人数已经过三万,其中阵亡二万余人,重伤一万余人,剩下的七万余人,也大多带伤,战斗力大减。
还没开打,就没了三分之一
更让他崩溃的是,重炮部队几乎全军覆没,所有的重炮、迫击炮,全都被炸毁,弹药库也被彻底摧毁,剩余的弹药,根本不够支撑一场大规模的防御战,各个城门的防御工事,也被炸毁殆尽,只剩下断壁残垣。
“噗——!”
山田十郎看着这份伤亡清单,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气血翻涌,再也忍不住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溅在伤亡清单上,染红了上面的数字,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扶着墙壁,才勉强站稳,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滔天的怒火。
“八嘎呀路!赵为国!我要杀了你!”
山田十郎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声音沙哑,充满了绝望与愤怒,他猛地将手中的伤亡清单狠狠摔在地上,用力踩了几脚,“我要和13o团拼了!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,我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
他的嘶吼声,在空旷的地下堡垒内回荡,充满了疯狂与决绝,此刻的他,早已没了之前的冷静与狂妄,只剩下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疯狂,他知道,京都城已经岌岌可危,但他依旧不甘心,依旧想要做最后的挣扎,想要与13o团,拼个鱼死网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