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伙计王二柱正收拾着桌椅,闻言笑着附和:“可不是嘛!咱们家的菜味地道,价钱又实在,再加上13o团守着md城,城里安稳,往来的商贩、百姓都愿意来这儿吃饭,哪能不火爆。”
几人手脚麻利地收拾着,疲惫的脸上却都带着满足的笑意。
这是他们从前跟着张怀安执行情报任务时,从未有过的踏实感。
收拾妥当后,几人搬来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摆上几碟剩菜、一壶粗酒,围坐在一起歇息。
酒过三巡,话匣子渐渐打开,有人忽然叹了口气,提起了旧事:“你们听说了吗?咱们从前的张参议,回去渝都之后,好像出事了。”
这话一出,几人都停下了酒杯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李老根皱了皱眉,问道:“哦?出什么事了?我前阵子听人念叨过一句,没太听清细节。”
他们虽不愿再涉足军统的纷争,但毕竟跟着张怀安多年,难免会关心几句。
“我也是听一个从渝都过来的商贩说的,”
那人放下酒杯,语气带着几分唏嘘,“张参议回去之后,就被国府关起来了,好像是因为之前执行任务屡屡失败,还泄露了情报,被判了死刑。”
“算着日子,说不定这会儿,人都已经被枪毙了。”
话音落下,几人都沉默了,屋内的气氛渐渐沉重。
王二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语气复杂:“说起来,张参议待咱们不算差,就是太听军统的话,一根筋走到黑。”
“他这性子,落到这般下场,虽说可惜,但也算是预料之中,军统那种地方,向来是有功不赏,有错必罚,更何况他屡战屡败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另一个伙计接过话头,脸上露出几分庆幸,“还好咱们当初没跟着他回去,要是回去了,说不定这会儿也跟着遭殃了。”
“想想从前,咱们跟着他东躲西藏,要么打探情报,要么躲避追杀,每天都提心吊胆,生怕哪天就丢了性命,哪像现在,守着这家小饭馆,凭手艺吃饭,安稳又踏实。”
这话戳中了几人的心声,纷纷点头附和。李老根放下酒杯,语气郑重:“咱们能有今天的日子,多亏了赵团长,多亏了13o团,要不是他们愿意接纳我们。”
“要是没有他们守住md城,肃清倭寇残余,城里还是乱得一团糟,咱们别说开饭馆了,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。”
“没错!”
王二柱连连点头,脸上满是赞许,“赵团长是真的为百姓着想,13o团的将士也都是好样的,守住城门,肃清匪患,还不欺压百姓,比国府那些当官的靠谱百倍。”
“以前咱们跟着军统,替蒋光头办事,到头来不过是被当成棋子,可在md城,咱们就是普通百姓,能安安稳稳过日子,这就够了。”
“咱们也别想张参议了,都是他自己选的路。”
李老根端起酒杯,对着几人扬了扬,“来,敬赵团长,敬13o团,也敬咱们自己,往后好好经营饭馆,踏踏实实地过日子,再也不掺和那些打打杀杀的纷争了!”
“好!敬赵团长!敬咱们自己!”
几人纷纷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粗酒入喉,暖意蔓延全身,疲惫与唏嘘都被冲淡,取而代之的是对当下生活的珍视与对未来的期许。
屋内的灯火映着几人的脸庞,格外温暖。
。。。。。
张怀安跟着林曼走出13o团团部,晚风一吹,身上的寒意更甚,先前因获得生机而升起的狂喜,早已被深深的恐惧取代。
街道上灯火通明,商贩收摊的吆喝声、百姓归家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,一派繁华安稳的景象,可这热闹却半点也没驱散他心底的忐忑。
他刚背叛军统,亲手杀了两名押解人员,蒋光头和戴笠绝不会善罢甘休,只要他的踪迹暴露,等待他的必然是死无全尸。
他停下脚步,攥着衣角的手微微抖,转头看向林曼,语气带着几分哀求:“林处长,求您务必派人保护我!”
“军统的人手段狠辣,要是他们找到我,我肯定活不成!”
此刻的他,早已没了从前当参议的体面,只剩走投无路的惶恐,只能死死抓住13o团这根救命稻草。
林曼侧眸看向他,神色平静,语气冷淡却直白:“保护你没问题,赵团长也已经吩咐过,会派人暗中盯着,不让军统的人轻易找到你。”
“但我得提醒你,一旦咱们的人明着出面保护你,国府那边必然会察觉异常,进而断定你已经叛变。”
“到时候,他们会派出更多人手,不惜一切代价来md城杀你,你确定还要明面上的保护?”
“这……”张怀安瞬间陷入了纠结,脸上的哀求僵住,眼底满是犹豫。
他既害怕军统的追杀,渴望被保护,可又清楚,明面上的保护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。
国府的追杀加上身份暴露后的绝境,或许比现在的隐秘躲藏更难熬。他低着头,反复权衡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林曼看着他迟疑的模样,缓缓开口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放心,赵团长既然答应保你,就不会食言。”
“咱们会安排人手暗中潜伏在你住处周边,只要有军统的人靠近,会第一时间出手处置,不会让你陷入危险。”
“但明面上,你得装作独自潜伏的样子,和国府联络、打探情报,这些都得靠你自己,没人能一直陪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