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为国看着张富贵眼中重燃的坚定,抬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头,语气愈沉稳:“富贵,你的家人就是咱们13o团的家人,我绝不会让他们出事。你放心去周旋,后方的事交给我。”
说罢,他转身走到桌边,拿起桌上的通讯器,拨通了安全保密处的专线,语气瞬间变得严肃:“林曼,我是赵为国,立刻安排两件事。”
通讯器那头传来林曼清晰的应答:“团长请吩咐。”
“第一,立刻调动安全保密处的精锐人手,隐秘前往张富贵老家,务必找到他的老母妻儿,全程暗中保护,不得暴露身份。”
赵为国停顿片刻,加重语气补充,“小鬼子大概率会用他的家人要挟,你们要盯紧周遭可疑人员,既不能让家人受到半点伤害,也别打草惊蛇,若有异常,先稳住局面,第一时间汇报。”
“第二,密切关注城内谣言动向,尽快通过宣传队澄清,同时顺藤摸瓜,留意散播谣言的人员,摸清他们的落脚点,暂时不要动手,先盯着,等时机成熟一并收网。”
“明白!属下即刻安排,安全保密处会全力保障张连长家人安全,谣言这边也会同步跟进。”
林曼利落应下,挂断了通讯。
张富贵站在一旁,听着赵为国的安排,眼眶再次泛红,哽咽道:“团长,属下……属下无以为报!”
他本以为自己隐瞒此事,会受重罚,却没想到团长不仅没有怪罪,还如此周全地保护他的家人,这份信任与情谊,让他心中满是愧疚与感激。
“都是自家兄弟,说这些见外了。”
赵为国摆了摆手,语气缓和下来,“你回去后勤部照常工作,装作什么都没生,小鬼子那边若有消息,立刻跟我和林曼汇报。”
“记住,跟他们对接时,既要表现出‘犹豫’,又要适度‘配合’,让他们相信你已经被拿捏,咱们才能引他们入局。”
“属下记住了!”
张富贵重重点头,压下心中的情绪,躬身行礼后,转身离开了团部,快步朝着后勤部走去。
一路上,他刻意收敛了神色,步伐沉稳,与平日里前往后勤部办公的模样别无二致,丝毫看不出异样。
刚走进后勤部的院门,一名负责杂务的老炊事员便凑了过来,神色有些局促,左右张望了一番,才压低声音对张富贵道:“张连长,方才有人托我给你带个话。”
“说有位‘朋友’想跟你见一面,约你今晚亥时,在城西北角的老磨坊外等候,还说……让你单独过去,别带人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张富贵心中一凛,立刻明白这是龟田派来传信的人,想必是松本急于和他见面,敲定策反事宜。
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,装作有些犹豫的模样,对老炊事员道:“知道了,我会过去的。这事你别跟旁人说,免得惹麻烦。”
“哎,我晓得,我啥也没说。”
老炊事员连忙点头,匆匆离开了。
张富贵立刻转身,朝着安全保密处的方向走去,找到林曼,将方才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:“林处长,小鬼子约我今晚亥时,在城西北角老磨坊外见面,让我单独过去。”
林曼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沉吟道:“看来是松本急了,想亲自跟你谈。也好,这正是咱们的机会。”
她抬头看向张富贵,语气笃定,“你安心去接头,不必担心安全。”
“我们会提前在老磨坊周边布下伏兵,隐蔽在暗处,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“另外,跟他们谈话时,你尽量顺着他们的意思,先答应下来,把他们的要求、计划摸清楚,记牢他们的话术和细节,回来跟我们同步。”
林曼补充道,“切记,不要贸然试探,也不要暴露破绽,按原计划演下去就行。”
张富贵点头应道:“放心吧林处长,我晓得该怎么做。一定摸清他们的底,配合团部将这群小鬼子一网打尽。”
林曼微微颔,递给他一枚小巧的信号器:“这个你拿着,若有突情况,按下信号器,我们立刻行动。”
“你的家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人手,全程隐秘保护,你只管放心去接头。”
张富贵接过信号器,攥在手中,心中彻底安定下来。
他辞别林曼,返回后勤部,继续处理手头的粮草调度工作,表面上波澜不惊,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应对今晚接头的准备。
而此时的药铺后院,龟田正低着头,向松本清张汇报传信情况:“松本先生,已经给张富贵传了信,约他今晚亥时在西北角老磨坊见面,他答应单独过去。”
松本清张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嘴角勾起一抹狠厉:“好。今晚我亲自过去见他,若他识相,就给他一条活路,让他尽快动手。”
“若他还敢犹豫,就别怪我心狠手辣,先拿他的家人开刀。”
他顿了顿,对龟田道,“你安排两个人,隐蔽在老磨坊外围放哨,一旦有异常,立刻示警,另外,备好家伙,以防不测。”
“是!属下即刻安排!”
龟田应声退下,着手布置今晚的接头事宜。
夜色渐浓,md城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,巡逻队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城西北角的老磨坊早已荒废,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,透着一股阴森之气。
松本清张带着两名手下,乔装成流民,悄然靠近老磨坊。
张富贵按约定时间抵达老磨坊,晚风卷着杂草的枯涩气息掠过断壁,他刻意放缓脚步,装作神色忐忑的模样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指尖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信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