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牧带着两名侦查队员隐匿在茶馆对面的巷口,目光紧紧盯着松本与龟田离去的方向,直至两人的身影彻底融入人流,消失在街巷拐角。
他抬手示意队员停下,沉声道:“去确定一下这两人情况。”
“是!古主任!”
两名侦查队员齐声应道,悄然跟了上去,身影很快便隐入街巷的人群中。
很快一名侦察队员回来汇报情况。
方才那两人,一个是常年在这条街做生意的药铺掌柜龟田,平日里谨小慎微,从未出过差错。
另一个陌生商贩虽举止从容,口音也带着邻县的调子,却也没露出什么破绽。
或许真的只是寻常商户往来,是自己因近期的间谍预警过于警惕了。
古牧在心中暗自思忖,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些。
他抬眼望了望天色,晨曦已升至半空,街道上的人愈多了起来。
作为md城管委会主任,他除了负责协助团部管控城内防务、排查间谍,还要处理民生政务,桩桩件件都容不得耽搁。
眼下谣言初起,虽已安排林曼筹备澄清工作,但城内的粮食物资调配、商户经营规范、百姓春耕动员等事,还等着他去统筹安排。
“先这样,有情况及时传信给我。”
古牧再次叮嘱了侦查队员,便转身离开了巷口,朝着管委会的方向走去。
沿途不时有百姓笑着与他打招呼,有商户上前询问经营上的琐事,也有村民来咨询春耕的种子放事宜,古牧都一一耐心应答,语气温和有条理。
md城的管委会。
几名办事人员正忙着整理文书、登记物资,见古牧进来,纷纷起身问好。
“古主任,您来了。这是今日要审批的粮库调运清单,还有各村上报的春耕需求,另外,城西的百姓反映水井干涸,想请咱们派人过去修缮。”
一名文书连忙将一摞卷宗递了过来。
古牧接过卷宗,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指尖快翻阅着。
粮库调运关乎城内百姓的口粮供给,必须精准核对数量与去向。
春耕种子与农具的放,直接影响今年的收成,马虎不得。
而水井修缮更是关乎民生急事,需立刻安排人手处理。
他一边翻看,一边低声吩咐:“粮库调运清单我稍后审批,你让后勤队先核对物资库存,确保账物相符。”
“春耕的种子和农具,按各村上报的数量尽快放,通知村民明日到各自村镇管委会领取。”
“城西的水井,让工程部立刻派两名工匠过去查看,务必尽快修好,不能耽误百姓用水。”
“是!属下即刻去安排!”
文书应声离去。
松本清张与龟田刚走出茶馆巷口,混进熙攘的人流,松本的脚步便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指尖悄然攥紧,压低声音冷道:“有人跟着我们,目光黏在背后,怕是13o团的人。”
说着便要侧身拐进旁侧的窄巷,想借着错综复杂的街巷甩开盯梢。
龟田见状,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,力道不轻不重,语气急却稳:“松本先生,别乱动!”
“越刻意越容易露马脚,就按平常步子走,装作什么都没察觉,他们只会远远跟着,不会上前盘问,也不会对我们下手的。”
松本侧目看他,见龟田面色如常,依旧是那副和善的药铺掌柜模样,甚至还抬手跟街边的熟客点了点头,步履从容地沿着主街往前走,仿佛真的只是逛完街回铺的寻常商人。
松本压下心中的焦躁,依言收敛了神色,抬手理了理身上的商贩短褂,偶尔还低头瞥一眼街边的货摊,装作挑选货物的样子,两人一前一后,步调自然,与往来的百姓毫无二致。
这般两人拐进了药铺所在的街巷,直至身影消失在药铺门后。
待厢房的木门被反手扣上,落了门闩,松本才松了攥紧的手,转头看向龟田,眼中带着几分赞许:“不错,你倒是沉得住气,方才若是贸然脱身,怕是真要引他们起疑了。”
龟田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角的薄汗,苦笑道:“松本先生过奖了,在md城这地界,13o团的巡逻和排查无孔不入,属下能带着兄弟们守着这据点活到现在,全靠这点小心思,但凡有半分疏忽,早就落网了。”
松本走到窗边,撩开一丝窗缝望向街面,见外头依旧平静,巡逻队踏着整齐的步子走过,方才的盯梢人员早已隐入人群,没再靠近药铺。
他收回目光,脸色沉了下来,“今日这一遭,更能看出赵为国的手段,这md城被他守得固若金汤,民心所向,单靠散播谣言、制造骚动,根本搅不乱局势。”
“看来必须尽快除掉赵为国才行,他一日不死,咱们的计划就一日难成。”
他转头看向龟田,沉声道:“你尽快安排,我要亲自见张富贵,当面敲定策反的事,让他尽快动手,不管是在粮草里动手脚,还是给咱们传核心情报,都要快。”
龟田连忙点头:“属下明白,这就让人去传信,尽量在明晚之前安排二人见面,只是张富贵那边还在犹豫,需得再敲一敲。”
说着,他面露难色,搓了搓手,又提起了最棘手的事,“只是松本先生,这行动处处都要花钱,安抚底下的弟兄、打点张富贵、置办制造骚动的物件,哪样都离不了经费,眼下据点的经费早已见底,没有钱,很多事都施展不开啊。”
松本闻言,眉头紧蹙,心中满是无奈,却也知道龟田所言属实,没有经费,再好的计划也是空谈。
他沉默片刻,终是叹了口气:“罢了,这事我来处理,今晚我亲自给国内报,措辞重些,催促他们尽快把经费调拨过来,走秘密渠道送进md城,绝不会耽误你的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