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修看着那片疤痕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他知道,杨冲不需要同情,不需要怜悯。
他需要的,只是一个能和他并肩同行的人。
“冲哥。”杨修忽然说道,“你还记得地牢里的事吗?”
杨冲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
“那时候,我把钥匙给你,告诉你三叔的滑翔翼藏在哪里。”杨修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以为我死定了。”
杨冲没有回头。
“但是义父出现了。”杨修继续说道,“他救了我,收我做义子,教我武功,教我做人。”
“但这三个月,我每天都在想你。”
“想你过得好不好,想你的伤好了没有,想你会不会来看我。”
杨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“冲哥,我还活着。”
杨冲的身体猛地一震,他也听出杨修说得意思,杨修再次提醒,他们是兄弟,有句话叫做,长兄如父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着杨修。
那只完好的右眼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那是杨冲这三个月来,第一次在人前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。
“我知道。”杨冲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还活着,你也还活着。这就够了。”
杨修擦干了眼泪,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那冲哥,让我跟你一起走吧。”
杨冲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杨修的笑容瞬间绽放。
“但是,”杨冲又说道,“路上可能会很危险。神威军不会轻易放我走,乱云庄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。你跟着我,可能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杨修毫不犹豫地说道,“三个月前我不怕,现在的我更不怕。”
杨冲看着杨修,用右眼表达了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欣慰,是感动,也是一种杨冲自己都说不出来的情感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杨冲说。
两人并肩而行,沿着官道向南走去。
而在他们身后,远处的树林里,几双眼睛正盯着他们。
“大人,要动手吗?”一个声音低声问道。
“不急。”另一个声音冷冷说道,“上面说了,先跟着他们,看看他们要去哪里。琉璃体的制作工艺,必须拿到手。”
“是。”
树林里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
官道上,杨冲和杨修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