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儿,这琉璃体是我们杨家三代人的心血。”三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,“它能储存功力,能传功于人。但是记住,这东西一旦落入野心家手中,会成为祸害武林的魔器。”
杨冲握紧了琉璃体,三个月了,有些事情,杨冲也终于弄清楚了。
三个月前,神威军血洗杨家,表面上是为了寒尸功,实际上是为了琉璃体,而他们,有着不为人知的计划。神威军。。。。。。并非都是一条心。
任何一个组织、派系,时间长了,总会有二心,总会有叛徒,用后世的话来说,这叫历史周期律。
三个月前,在杨家地牢里,杨冲的二叔自刎前只是告诉了他,杨家被灭门,是因为寒尸功的毒瘾问题。但是这三月间,杨冲也经历了不少,也成长了不少,他也明白了,杨家被灭门,寒尸功的毒瘾只是表面原因,更深层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琉璃体。有人想要独霸这门秘术,想要控制整个江湖的功力传承。寒尸功只是借口,琉璃体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。”
功力可以储存,可以传承。谁掌握了琉璃体技术,谁就掌握了武学传承的命脉。
“杨家人,都该死。”
那个神威军士兵的话,此刻听来另有深意。
不是仇恨,是灭口。
杨家掌握了琉璃体秘术,掌握了功力传承的核心。如果不灭口,有人就无法独霸这门技术。
杨冲将琉璃体收入怀中,转身望向南方。
那里是乱云庄的方向。
那里有他的朋友,楚泽和柳潇潇。
但更重要的是,乱云庄是江湖上少数几个坚守武学本源的势力之一。楚泽曾经说过“功力是武者的根本,不能拿来买卖。”
那时杨冲不懂这句话的深意。
现在他懂了。
楚泽在反对某种东西,反对将功力传承变成可以买卖的货物。
“冲哥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杨冲没有回头。他的耳力很好,早在半里之外就听到了这个脚步声。
是杨修。
那个被他称为“兄弟”的孩子,那个在地牢里给他钥匙的孩子。
杨修跑到杨冲身后,停下脚步,大口喘气。他穿着神威军的甲胄,腰间佩着一把长刀,稚嫩的脸上多出了一种以往从未见过的成熟。
“义父让我来的。”杨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“他说你一个人上路,他不放心。“
杨冲沉默了。
百里何归。
那个断了一臂的男人,那个在杨家地牢里对着他跪下的男人。
“义父说,你答应过他,等你在江湖上走够了,会回来看看。“杨修的声音很轻,“他怕你忘了这个承诺。”
杨冲的右眼微微眯起。
那是他用眼睛表达笑意的方式。
“我不会忘。”他说,“只是现在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“杨修点点头,“所以义父让我来帮你。“
杨冲盯着杨修,看了很久。
“帮我什么?”
“帮你找楚泽,帮你找柳潇潇,帮你。。。。。。”杨修深吸一口气,“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。”
杨冲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,继续望向南方。
夜风吹过,他的左侧鬓角长飘起,露出那片焦红色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