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仅要传递滴滴答答的信号,我还要直接传递声音。”
“我要让三十里外的士兵,能听到我的命令,就像我站在他耳边说话一样。”
老学究们集体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恐。
这已经不是科学,这是妖术。
一个月后,研陷入了瓶颈。
物理研究所的地下室里,灯火彻夜不熄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松香的味道。
几十个研究员头乱得像鸟窝,眼圈深陷,每个人都瘦了一圈。
“不行,还是不行!”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猛地把手里的线圈摔在地上,“信号太弱了,传出去不到一百米就彻底消失了!”
“我们试了上百种材料做天线,铜的、铁的、银的,都没用!”
“还有这个检波器,它根本分辨不出我们想要的信号和空气里的杂波!一打开,全是噪音!”
白胡子老学究拿着一份写满了计算公式的草稿,递给沈安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总理,理论上可行,但实际操作……差了十万八千里。我们缺少更灵敏的接收器件,也缺少能把信号放大的办法。”
“就像您想把一句话吼到三十里外,可我们现在只有蚊子的嗓门。”
沈安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失败品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大魏重工制服的人,疯了一样冲了进来。
他脸上全是油污,却洋溢着巨大的喜悦。
“总理!成了!内燃机项目组成了!”
他摊开一张图纸,激动地指着。
“南洋运回来的‘黑油’,我们提炼出了高纯度的燃料!用在改进后的内燃机上,爆的动力是蒸汽机的三倍!”
“我们把它装在了一艘小船上测试,那船跑得像飞一样!”
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大声宣布。
“经过计算,如果把它装在新式战舰上,我们的战舰度,至少能提升三成!”
这个消息让死气沉沉的地下室里起了一丝波澜。
但沈安的眉头,依旧紧锁。
他看着那个报喜的工程师,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跑得再快,听不见我的命令,又有什么用?”
“它只会更快地冲向陷阱,更快地被敌人分割包围,更快地沉入海底。”
工程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沈安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堆报废的电子零件上。
时间,依然是最大的敌人。
又过了半个月,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
窗外电闪雷鸣,狂风呼啸。
地下室里,沈安亲自坐在一台拼凑起来的机器前。
他戴着一副巨大的,用铜线和皮革赶制出来的耳机。
所有人都不敢出声,紧张地看着他。
三十里外,另一个临时搭建的信号站里,铁柱正按照约定,一遍又一遍地敲击着一个简陋的报电键。
耳机里,全是“沙沙”的噪音,偶尔夹杂着雷电带来的巨大杂音,震得沈安耳膜生疼。
一分钟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一个研究员熬不住了,靠着墙角睡了过去。
另一个研究员绝望地摇了摇头,准备记录下又一次的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