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在空中燃烧,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,也照亮了地上无数张仰望的,充满祝福的脸。
皇城广场的高台上,长宁公主身穿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裙,安静地站着。
她看着那对璧人穿过人海,一步步向她走来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有祝福,有释然,也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。
沈安挽着安宁,登上了高台。
他面向长宁,微微躬身。
长宁看着他们,声音通过扩音装置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我见证过你们的争吵,也见证过你们的携手。”
“我见证过这个国家最深的黑暗,也见证了你们点亮的第一束光。”
她的目光从沈安和安宁的脸上扫过,最后望向台下无边的民众。
“今日,以大魏之名,以万民为证。”
“愿你们的结合,如这光明,永续不灭。如这国家,万古长青。”
没有复杂的祝词,只有最朴素的期望。
沈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,打开。
一枚璀璨的,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晶石,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“钻石?”
台下的西域商人失声惊呼。
这么巨大,切割如此完美的钻石,他闻所未闻。
沈安拿起那枚钻戒,执起安宁的手。
“此石,坚不可摧。此诺,永不磨损。”
他将戒指,缓缓戴在了安宁的无名指上。
安宁的眼眶湿润了,她看着手指上那枚闪耀的戒指,又抬头看着沈安的眼睛。
沈安低下头,在万众瞩目之下,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“轰!”
整个广场,彻底沸腾了。
人们拥抱着,欢呼着,跳跃着。
“沈帅万岁!”
“总理万岁!”
“大魏万岁!”
喊声直冲云霄,盖过了天际烟花的轰鸣。
这是属于一个新时代的狂欢,是暴风雨前最后的盛宴。
就在这喜庆的气氛达到顶点之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,突兀地刺了进来。
“让开!快让开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,骑着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,疯了一样冲破了外围的警戒线。
他撞翻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百姓,战马悲鸣一声,力竭倒地。
那传令兵从马背上滚了下来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连滚带爬地冲向高台,在铺满鲜花的红毯尽头,重重摔倒。
喜庆的音乐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个狼狈的身影上。
铁柱第一时间挡在了沈安面前,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。
传令兵挣扎着抬起头,他半边脸都是凝固的血污,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。
他举起手中一份被鲜血浸透的急报,用嘶哑到破裂的嗓音,耗尽生命般地喊道:
“报——!”
“东南急报!泉州……泉州没了!”
喧嚣的广场,瞬间落针可闻。
沈安轻轻推开身前的铁柱,他的眼神,在短短一息之间,从极致的温柔,化作了彻骨的森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