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和汽笛声,一条钢铁巨龙,拖着数十节车厢,从西边的地平线驶入了京城西郊新建的货运站。
车厢门打开,里面装满了一袋袋来自关中平原的新米。
紧接着,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声。
数艘巨大的飞艇,如同天神下凡,缓缓降落在城外空地上。
从飞艇上卸下的,是来自蜀中的丝绸和来自南方的蔗糖。
京城的百姓何曾见过这等阵仗,一个个跪在地上,以为是神迹。
那些中小商户,则是眼睛放光,看到了无尽的商机。
江南财阀的代理人们,看着那越时代认知的运输能力,第一次感到了心慌。
更绝的还在后面。
一张新的告示,贴满了神都的大街小巷。
“即日起,凡使用‘大魏银元’或‘魏钞’,在国营商行购买玻璃、肥皂、水泥、白糖等工业品,一律打八折!”
“以上商品,只收新币!”
告示一出,整个京城炸了锅。
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杯,香气扑鼻的肥皂,还有那传说中能造出无比坚固房屋的水泥,早就是全城权贵和富商们梦寐以求的紧俏货。
之前有钱都买不到,现在不仅放开卖,还打八折!
唯一的条件,是使用新币。
“快!快去把家里的旧钱都换成新币!”
“晚了就换不到了!”
“我要买玻璃!给我来十箱!”
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和商户,瞬间倒戈。
皇家银行的门口排起了长龙,人们争先恐后地将手里的旧铜钱,兑换成崭新的银元和魏钞。
一个时辰前还人人嫌弃的旧钱,一个时辰后,成了真正的废铜。
苏州,留园。
顾家家主正听着小曲儿,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家主!不好了!沈安……沈安他凭空变出了粮食!他还行了新钱!我们的旧钱,现在连一张草纸都买不到了!”
“啪嗒。”
顾家家主手中的琉璃杯,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脸上的血色褪尽,整个人呆若木鸡。
他们囤积的粮食,因为市面上突然暴跌的粮价,烂在了仓库里。
他们手中的旧铜钱,堆积如山,如今真的成了废铜。
资金链,断了。
几位家主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他们想不明白,自己怎么就输了。
几日后,一个须皆白的老者,作为江南八家的代表,跪在了沈安的面前。
“总理……沈总理……求您高抬贵手,给我们一条活路吧……”
沈安坐在办公桌后,把玩着一枚刚刚铸造出来的银元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,平静地开口。
“你们囤的是粮,我的是钱。”
“规则是我定的,你们怎么赢?”
老者浑身一颤,瘫倒在地。
破产,跳楼,上吊……
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南八大家族,在短短半个月内,土崩瓦解。
沈安的命令随之下达。
神机营的经济接收小组南下,以极低的价格,收购了他们名下所有的土地、纺织厂和矿山。
国家的经济命脉,被彻底掌握在了沈安手中。
夜深人静。
沈安站在窗前,看着手中的那枚新银元。
银元的一面是麦穗和齿轮组成的国徽,另一面,印着他的侧脸头像。
“有了钱,工业革命的火,可以点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