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声枪响,几乎连成一声。
冲在前面的黑衣人胸口炸开一团血花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,跪倒在地。
后面那人反应快了半拍,下意识地举刀格挡。
子弹击中了他的刀身,巨大的冲击力将长刀震飞,也让他的手臂瞬间麻木。
他惊恐地看着长宁,转身就想跑。
长宁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她冷静地调整了一下枪口。
“砰!”
最后一颗子弹,精准地从那名刺客的后心穿过。
他向前踉跄了两步,扑倒在门槛上,彻底没了声息。
浓烈的硝烟味与血腥味,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长宁握着那把银色的左轮手枪,枪管还在烫。
这是沈安离开神都前,硬塞给她的东西。
他说,这叫枪,是讲道理的最后一种方式。
她当时还笑他小题大做。
没想到,今天救了她的命。
枪声惊动了府内府外所有的人。
外面传来禁军军官的呵斥声,和杂乱的脚步声,正向后宅涌来。
被扇晕的春禾悠悠转醒,她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,和坐在床上持枪的长宁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啊!公主!杀人了!”
“闭嘴。”
长宁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将滚烫的枪口凑到嘴边,轻轻吹散了上面缭绕的青烟。
“本宫的男人是天下第一,本宫又岂是待宰的羔羊?”
她看向惊慌失措的侍女,命令道:“把门堵死。用柜子,用桌子,用所有能用的东西。”
春禾被她此刻的气势镇住,连滚带爬地起身,开始拖动房间里的家具。
长宁靠在床头,大口地喘息着。
刚才那几下,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肺部又开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她咳出一口血,却只是用手背随意地抹去。
她低头,看着手中这把沉甸甸的武器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
“沈安,你可要快点回来。”
门外,禁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甲胄的碰撞声和军官的叫嚷。
“里面生了什么事!”
“快!撞开门!”
被家具死死抵住的房门,开始出沉重的撞击声。
整座公主府,如同一叶被风暴包围的扁舟,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支撑。
而船上那个病弱的掌舵人,正握着她最后的武器,等待着那个能为她劈开风浪的男人归来。